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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对的。”
“但我不喜欢。”
许兰因看着我，忽然问：“你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很轻。
轻得不像在谈生死。
我看见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女人看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看漂亮女人，里面有时有怜惜，有时有嫉妒，有时也有一种说不清的照见。
许兰因年轻时一定也被很多男人看过。
看她的脸，看她的嘴唇，看她安静时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温顺。
可她后来坐进沈家，成为许太太，被人尊重，也被人监视。
她活下来了。
但活下来的代价，可能是很多年不再问自己喜欢什么。
我说：“我喜欢别人不敢给我的东西。”
许兰因轻轻笑了。
“你母亲也会喜欢你这句话。”
我看着桌上的照片：“照片背后那句，是她写的？”
“前半句是她写的，后半句是我补的。”
“哪一句？”
“别让她做懂事的女儿，是她写的。”
许兰因说，“让她做回来讨债的人，是我写的。”
我抬眼。
“为什么？”
她看着茶杯里的水纹：“因为我等了二十年，终于发现，只有你回来，我才有可能不再做沈家的许太太。”
这句话很有意思。
她不是为我。
她是为自己。
这反而让我放心。
无欲无求的帮忙最假。
有所求的人，价码反而清楚。
“你想让我替你脱身？”
“不是替。”
她说，“是互相。”
“拿什么换？”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旧纸。
纸上写着一行地址。
南乔木料行。
“第三枚钱的旧印，在那里。”
我没有伸手。
“你这么容易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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