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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板娘抬手摸了摸耳边的头发。
那是她不想说话时的小动作。
“我哥。”
她最后说。
“他在哪？”
“死了。”
“怎么死的？”
她看着我：“一个女人漂亮又不懂事，身边就会死很多人。
你确定现在要听？”
苏小满脸白得更厉害。
周砚皱眉：“方姐。”
方老板娘却没有停。
“李雪梅，我不是吓你。
你现在身边有记者，有混混，有小姑娘，有我这个开店的。
你会觉得热闹，觉得有人帮你。
可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摸到沈家和照命会真正的东西，帮你的人都可能被拖下水。”
她说这话时看着我，眼神很冷，也很清醒。
这是经典的拦路。
不是恶霸拦你，是好心人拦你。
他们说危险，说代价，说你会连累别人。
你如果退，正合敌人的意。
你如果进，又像不近人情。
我把账册合上：“方姐，我不求你们替我死。”
她看着我。
我说：“谁跟我走，我都给退路。
谁帮我，我都记账。
谁怕了，可以随时下桌。
可是有一点，我不会因为别人可能受伤，就把自己重新交回他们手里。”
方老板娘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妈要是听见这句，应该会高兴。”
我心口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不是疼。
是酸。
我从没听过母亲夸我。
她死在我出生那天，留给我的只有别人嘴里的难产、命硬、克母。
可现在，一张半照片，一页空账，一个没说完的方明，忽然让我觉得，她也许不是没给我留东西。
她只是把东西藏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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