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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第一次听见这种话。
“雪梅，你以前也这么厉害吗？”
我笑了一下。
“没有。
我以前很会忍。”
“忍也算厉害吗？”
“不算。”
我说，“忍只是活着。
厉害是知道什么时候不忍。”
苏小满低下头，手指慢慢摩挲铜钱。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我喜欢她问这句话。
一个女人开始问自己能做什么，就已经从水里抬头了。
我说：“把梦写下来。
每一个细节都写。”
“我字不好看。”
“不是参加作文比赛。”
她抿了抿唇，终于笑了一点。
刚拿起笔，她又停住。
“其实我还想起一件事。”
“什么？”
“王富贵第一次带我去看房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
她声音很低，“他以为我听不懂梅梁话，说得不避人。
电话里有人问，满了没有。”
我手指一停。
“满了没有？”
“嗯。”
苏小满点头，“王富贵说，还差一点。
那边说，差一点也能用，先挂水。”
方老板娘皱眉。
“挂水？医院挂水？”
苏小满摇头。
“我当时也以为是医院。
现在想，会不会是水门？”
小满未满。
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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