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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梅，你这人真招人烦。”
“哪种烦？”
“让人忍不住想管你死活的那种。”
我把那张名单折好。
“那红姐可要小心。”
我说，“我这人不太好管。”
“看出来了。”
她站起来要走。
我叫住她。
“红姐。”
她回头。
“你叫什么？”
她愣了一下。
“东桥的人都叫我红姐。”
“我问你名字。”
她沉默很久。
“陈红。”
陈红。
很普通的名字。
普通到不像东桥□□那个会笑着送女人上桌的红姐。
“陈红。”
我念了一遍。
她眼神动了一下。
像很久没人这样叫过她。
人在江湖里待久了，花名、称呼、身份会一层一层盖上来。
别人叫你红姐，叫你老板娘，叫你能人，叫你坏女人。
可你原本也只是一个有名字的人。
“南桥那盏灯，我会替你查。”
我说。
她看着我，眼神忽然软了一下。
只一下。
很快又收回去。
“先活过照山再说吧。”
她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住。
“李雪梅。”
“嗯？”
“别太相信沈观澜，也别太相信周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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