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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
这个年份今天已经出现过一次。
田桂芳账册里，梅梁福利院那个李雪梅，也是1993年转出。
如果陈春霞和二号雪梅在同一年出现过，那这条线就不能放。
名单再往下，还有几个被叉掉的名字。
外地口音，小学老师，缝纫工，舞厅领班。
这些描述比姓名更刺眼。
她们不是同一种人。
可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身边没有能替她们硬扛到底的人。
照命会挑女人，不是只看命。
也看她们孤不孤。
我抬头看红姐。
“你为什么给我？”
红姐笑了。
“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能把这局搅开。”
“只是这样？”
她看我很久。
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灯光很黄，落在她脸上，显得她比东桥包厢里年轻一点，也累一点。
她忽然伸手，替我把嘴角一点汤汁擦掉。
她的指腹有烟草味，也有一点凉。
动作不重，却停得比普通朋友久了半秒。
我没有躲。
红姐的眼神变了一下。
那变化很细。
像一根火柴擦过盒边，火还没亮，味道已经出来了。
“你真不怕女人？”
她问。
“怕什么？”
“怕女人比男人更会骗人。”
我看着她。
“男人骗我，我见得多了。
女人骗我，至少花样新鲜点。”
她笑出声。
这次是真笑。
笑完，她低头把烟按在空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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