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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手指。
确实有一道细口子。
我自己都没注意。
“红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她笑了笑。
“我不好心。
我是不想你死太快。”
这话听着冷，倒比那些“我为你好”
舒服。
我打开馄饨盒。
热气冒出来，香菜味很重。
红姐坐到我对面，点了一支烟，又很快想起这是出租屋，把烟夹在指间没抽。
我看着她的手。
那只手在东桥替男人倒过酒，也把女人推到过该坐的位置。
可今晚它拎着药和馄饨，指尖还有一点被塑料袋勒出的红痕。
人很难简单。
女人尤其难。
有时候她们是刀。
有时候也是伤口。
“想说南桥的事？”
我问。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有个孩子。”
我没有打断。
“不是生下来的孩子。”
她说，“那时候我十七岁，被人从老家带来梅梁，说是进厂。
后来进了东桥。
怀上以后，我想跑。”
她说得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却看见她指尖在抖。
那支没点的烟被她夹得很紧，烟纸皱出一道细纹。
“他们带我去南桥，找了个老太太，说孩子跟我命不合，生下来我也养不活。
不如送走，还能换一条路。”
“送到哪里？”
“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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