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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
白色。
像婴儿衣服上的扣子。
我把那颗纽扣放在掌心里,忽然不敢用力。
它太轻了。
轻得像一口没来得及吐出来的气。
周砚在旧桌旁翻找,我则站到窗边。
窗户朝南,阳光好的时候应该能照到屋里。
林秀兰怀着孩子时,也许就坐在这里晒太阳。
她会不会摸着肚子,跟没出生的孩子说话?
她会不会叫过我的名字?
雪梅。
等雪落下来,我们就离开梅梁。
我以前不喜欢自己的名字。
太土。
太旧。
像菜市场门口会被人喊来喊去的名字。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这名字很好。
它不是为了让我懂事。
它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最艰难的时候,给未来留的一点白。
桌边的墙缝里还塞着一小片纸。
我用指甲抠了半天,才把它抠出来。
纸片上只有两个字:
别信。
没有落款。
也没有写别信谁。
可那两个字写得很重,像写的人当时手在发抖。
周砚走过来看。
“这也是你父亲写的?”
“不知道。”
字迹和照片背后的不太一样。
也可能是时间太久,纸片太小,我分不清。
但我知道,这两个字不是随便留下的。
别信。
别信沈立衡?
别信照山?
还是别信某个看起来会救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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