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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立衡的名字在第二行，旁边写着“优秀厂长代表”
。
田桂芳用红笔在名字下面划了两道。
红痕很重。
像她当年不敢说出口的恨，全压在这两道线里。
我把报纸递给周砚。
“拍下来。”
他立刻拿出相机。
咔嚓一声。
旧账在镜头里留下了新痕。
我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撕下来的票据。
梅梁第三印染厂。
账房。
李怀生。
票据背面有一串数字：
03-2-17-9。
周砚看着那串数字。
“像房号，也像账本编号。”
“第三印染厂。”
我说。
“你父亲工作的地方？”
我点头。
前世我查过。
李怀生当年在梅梁第三印染厂做账房。
可我查到的时候，厂早就拆了，家属区也变成商场。
现在是2006年。
它还没完全消失。
旧账已经露了新痕。
我们得赶在它被推倒前，去把剩下那一页翻出来。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里面先传来很重的呼吸声。
“李雪梅？”
田丽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
“护士站有人问我，说你们有没有拿走什么。”
她说，“我说没有。”
“你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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