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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绕到四楼，又从另一侧楼梯下去。
到楼下时，三栋五楼的窗边探出一个女人。
三十来岁，短发，穿灰外套。
她看见我们，脸色一变，很快缩回去。
不是许照青。
但她背后一定有许照青。
我和周砚没有停，直接离开采荷里。
走到一条小巷里，我才把铁盒拿出来。
盒锁已经锈了。
周砚用随身小刀撬开。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几张发黄的纸、一只旧脚牌、半截红线，还有一本小小的账册。
最上面是一封信。
信纸叠得很小，边缘已经发脆。
开头没有称呼，只写了一句：
我不知道谁会看到这些，如果是那孩子，就当我给她磕头。
我看着这行字，胸口像被堵住。
田桂芳的字不好看，横不平，竖不直，有些地方墨迹被水晕开，像写信时哭过。
她说，1986年三月十七那晚，雨大，产房乱。
林秀兰送来得急，身边只有李怀生一个男人。
李怀生一直求医生，说保大人，不要管孩子。
林秀兰在里面听见了，却抓着护士的袖子说，孩子要活。
我看到这里，眼睛有点发酸。
一个女人在那种时候，仍然说孩子要活。
她不是一个空白的母亲栏。
她疼过。
她选过。
她把我往这个世界上推过。
信里又写，第二个产妇陈月娥没有家属陪，入院时带着一个灰布包，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张车票。
第三个产妇许兰因被人簇拥着送进来，身边有司机，有保姆，还有一个眉心有痣的年轻女人。
那女人年纪不大，却像能做主。
她不叫医生，也不叫护士，只叫人。
田桂芳写到这里，笔迹明显抖了。
她说，那女人拿出一个红布包，里面有三只新的脚牌，让她换。
她不敢。
那女人就笑，说不换也行，林秀兰和孩子都过不了今晚，李怀生也别想走出梅梁。
周砚站在我旁边，呼吸沉了下去。
我继续看。
田桂芳最后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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