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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当年的事被翻出来,怕女儿被牵连,怕自己死后还要被人指着骂。
可她还是把铁盒留下了。
人这种东西很复杂。
坏不一定坏透。
懦弱也不等于全无良心。
只是很多时候,良心醒得太晚,已经救不回当年的人。
阳台在主卧外面。
田丽说的花盆摆在角落,一盆半死不活的吊兰,土已经干裂。
周砚蹲下去,把花盆挪开。
下面有一块松动的地砖。
他用钥匙柄撬开。
铁盒露出来。
盒子不大,外面裹了一层塑料布,塑料布上有霉点。
周砚把它拿出来时,楼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我和他同时停住。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
然后,有人敲门。
三下。
不急。
不重。
像一个很有礼貌的来访者。
周砚看向我。
我把铁盒塞进包里,走到门边。
“谁?”
门外是个女人的声音。
“社区登记,查暂住人口。”
我笑了。
这借口很土。
土得不像许照青的手笔。
说明来的不是她本人。
周砚用口型说:别开。
我当然不会开。
我靠着门,慢慢道:“户主不在。”
“那你开一下门,我们看一眼。”
“你们证件呢?”
外面安静了一秒。
“开门看。”
我看了周砚一眼。
他已经把客厅窗户打开,往楼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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