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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管理员已经死了。
她女儿叫田丽，在住院部做护士。
我们在护士站找到她时，她正在给病人核对输液单。
三十出头，脸色不太好，头发用黑色发网兜住，盘得很紧，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她看起来很累。
那种累，我太熟悉。
不是一天没睡好的累。
是长期被工作、家庭、钱和人情压着，连眉眼都懒得完全舒开的累。
周砚先开口。
“田护士，我们想问点1986年产科档案的事。”
田丽一听“1986年”
，脸色就变了。
“你们找错人了。”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你母亲叫田桂芳，对吗？”
她脚步停住。
“三年前心梗走的。”
田丽慢慢回头。
“你们到底是谁？”
我拿出旧档复印件。
“我叫李雪梅。”
这三个字一出来，她眼神明显慌了。
不是疑惑。
是害怕。
她知道这个名字。
我把复印件递过去。
“1986年三月十七日，寅时，二院登记过三个女婴。
为什么后来出生证明上只剩一份？”
田丽没有接。
她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这里不能说。”
半小时后，我们在医院后面的小食堂坐下。
小食堂油烟味重，桌面擦得很湿，塑料凳子坐下去有点晃。
电视挂在墙角，正放早间新闻，声音被锅铲声盖住一半。
田丽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又没喝。
她的手一直按着瓶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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