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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有一种很直的热。
不像周砚会收,会忍,会把关心藏到路线和证据里。
程野的喜欢来得像火苗,明知道会烫,也要往人眼前蹿一下。
换作二十岁的我,大概会慌。
换作四十岁的我,已经懂了。
男人的热,要看烧的是谁的柴。
如果烧的是他自己的,他愿意为你亮一会儿,那就看着。
如果烧的是你的退路,那就离远点。
我拎起包。
“我走了。”
周砚问:“名片带了吗?”
“带了。”
程野问:“手机有电吗?”
“有。”
方老板娘在旁边说:“钱呢?”
我愣了一下。
她抓了几张零钱塞给我。
“别嫌少,坐车够了。
出去谈事,兜里不能空。”
我握着那几张零钱,忽然心口一软。
这世上有些人给你大道理,有些人给你一句“忍忍”
。
真正救人的,常常只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一碗热饭,一盏不关的灯。
“谢谢方姐。”
“少来。”
她撇嘴,“活着回来就行。”
我笑了笑。
“行。”
出租车开出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砚和程野还站在原地。
两个男人,两个方向。
一个像早上的光。
一个像夜里的火。
都很好。
但路得我自己走。
照山在梅梁市西边,不高,胜在临水。
山脚一半是旧寺和茶园,一半围起了蓝色铁皮,挂着“照山云庭,高端人居”
的横幅。
2006年,这里还像个半成品。
再过十年,它会变成梅梁最贵的别墅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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