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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九死未悔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照山茶舍。
周砚要跟，我没让。
程野也要跟，我也没让。
两个人站在城中村楼下，一个白衬衫，一个黑短袖，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昨晚没有住回出租屋。
方老板娘把小卖部后面那间堆货的小房间让给了我和苏小满。
屋里有纸箱、矿泉水和两袋没拆的洗衣粉，味道不算好闻，但门锁结实。
苏小满睡到半夜还在发抖。
我听见她在梦里喊别过来。
那声音细得像线。
我没有叫醒她，只把方老板娘给的旧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
前世我也在很多夜里这样醒过。
害怕，委屈，想哭，又怕吵醒别人。
后来我学会了不哭。
可不哭不代表不疼。
只是疼久了，身体知道哭没用。
天亮后，周砚拿来热豆浆，程野买了包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门，互相看了一眼，又都装作没看见对方。
方老板娘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眼睛亮得像看连续剧。
我吃完一个包子，开始分事。
“周砚，你去把昨晚拍的照片洗出来，别全洗。
王富贵、东桥门口、楼道那两个人，各洗一张。
底片你自己留着。”
周砚皱眉。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所以你要把照片留好。”
他没说话。
我又看程野。
“你去东桥对面的小卖部，问老板昨晚王富贵给谁打过电话。
别打架。”
程野挑眉。
“我看起来很爱打架？”
我看了眼他手背上的擦伤。
“你看起来像打赢了也不长记性。”
他笑了。
“这话不好听。”
“好听的话留给别人说。”
程野盯着我看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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