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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猛然想起刚刚听到的，惊道，“大人，您说那书生不是自尽？”
“嗯，两点。”
他微微颔首，“第一，书院的院墙都比较高，独自一人应该翻不出去，可以盘查下关系亲近的同窗，第二，倘若当真抱有清清白白离开人世间的想法，那些衣裳就不可能四处散落，以那种人的心理，应当将它们叠得整整齐齐，连同鞋袜，码在最平坦干净地地方。”
“嚯，听您这么一细说……”
李捕头跳蹿起来，撒丫子往外奔去，“我这就去告诉我兄弟！”
目送着李斯离开的背影，段垂文皱了皱眉，隐约觉出几分异样。
但考虑到过多过问有越权之嫌隙，终究压下心绪，往里走去。
向老寺卿汇报完此行的事宜，他便策马返回了家中。
屋内的一些私人物品，已经被整理得差不多。
再过两天，他就会搬去新宅。
其实距离这里并不远，但那边有两进两出，不仅地方大了，布置等各方面也别致许多。
当然了，依旧称不上奢华，与东宫，更是没法比。
可他想着，倘若有朝一日，夏侯芷心血**，再来小坐，好歹能有个舒舒服服、喝茶聊天的石亭。
假如她……又赖着不肯走，会有新的浴池任她享用，也会有整洁的客房供她留宿。
希望他的新宅子，将成为一个能让她暂时放下防备、全身心放松的地方。
叩叩。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猛然拉回远去的遐思。
段垂文前去应门，拉开门扉后，外面站着的人，令他不动声色地暗了眸色。
“段大哥……”
凌小小怯怯道，“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他立刻后退一步：“怎么会，快进来吧。”
顿了顿，又强逼着自己补上一句，“其实你今日不来，我也打算明天就去找你的。”
这话倒不假。
虽说上次明着拒绝了某些事，但彼此的关系尚不能完全切断，他还需要接近对方，进行一些或许双方都心照不宣地试探。
“欸？你是准备去我的吗？我还以为……”
凌小小的语气里充满了委屈，“以为你瞧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搭理我了呢。”
“你是个好姑娘，我怎么可能……”
违心的夸赞说了一半，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抱歉，稍等。”
段垂文快步走过去，拉开未栓的门。
门外站着的人，再度出乎他的意料。
“儿子，你果然在家！
大理寺的人说你已经回去的时候，我还不信呢，你说说这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回来了呢，没想到——”
段老夫人满脸地愉悦，在瞥见立于院落中间的女子时，顿住了。
“这位是……”
段垂文忙道：“娘，我这边有客人，要么您先回去——”
这种话，此时此刻的段老夫人哪里听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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