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以上几则故事,说的是君主考核臣下是否称职,是否越权;赏罚要得当,不能随便赏赐;要重视调查,调查要具体,不能笼统。
这些做法大体上还是有价值的,可以纳入法制的范畴。
当然,术治还有阴谋权术的另一面。
一次,韩昭侯把手指握在手心,攥成拳头,谎称掉了一片指甲,到处寻找,显得很着急,情急之下左右有人剪下自己的指甲交了上来。
韩昭侯通过这个办法察知左右是否诚实。
还有一次,韩昭侯派人到县里,发现南门外有黄犊吃路边的庄稼。
他告诫下属保密。
然后下令:“当今庄稼长苗之时,有法令严禁牛马入人田中,可是官吏不以为事,致使牛马甚多入人田中,命尽快将其数目举报上来。
否则将重治其罪。”
于是三乡举而上之。
韩昭侯看了,说:“所报不全,再去调查!”
这才把南门外黄犊吃路边庄稼的事举报上来。
官吏都以为昭侯明察,个个惊恐,不敢为非。
这两件事,被韩非纳入“挟知而问”
[6]的范畴,意思是:关于某事,君主先行得知,但密而不发,然后责问臣下,以此发现臣下是否诚实。
这其实是观听的小伎俩,属于术治的末流,有的做法在今天看来,已经涉嫌**侦察。
这些不但无法制度化,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也是说不出口的。
把这种做法当作重要的话题来论述,这说明当时的世道险恶、人心浇漓,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
韩国法治改革是不彻底的。
对此,过去的史家一般采用《韩非子·定法》篇的说法,认为是只注重术治,而忽视法治。
术中本来是有法的,勘验刑名可以在法制的轨道上进行,但韩昭侯无力改变韩国法制混乱的局面,也就不可能真正发挥术中法治的这一面,而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另一面的阴谋权术上。
韩非的分析虽未能如此具体,但大体上指出了问题所在。
如果把改革事业建立在阴谋权术上面,危险是可想而知的,因为阴谋权术本身是不受约束的。
对此,《韩非子》中也保留了一些有价值的记录,赵国曾派人通过申不害向韩国请求援兵,来进攻魏国。
申不害想对韩昭侯说,又怕韩昭侯怀疑自己里通外国,不说又怕得罪赵国,便让赵绍、韩沓先查看韩昭侯的行为举止,然后再说。
这样,内则可以知道韩昭侯之意,外则可以有得赵之功。
韩昭侯曾对申不害说:“法度很容易实行啊。”
申不害说:“所谓法,就是见功而与赏,因能而授官。
如今君既然设立法度却听从左右之请,这就是为什么法难以实行啊。”
韩昭侯说:“寡人到现在才知道如何实行法治啊,哪里还听他人之请啊。”
一天,申不害请求韩昭侯给他的堂哥一个官做。
韩昭侯讥讽说:“这可不是我所向您学到的东西啊。
听从您的请求不就坏了您的道理了吗?还是不要听您的请求吧!”
申子马上辟舍请罪。
可见术是双刃剑,一面是法制,另一面是阴谋。
申不害教韩昭侯实行带有法制色彩的术治,可他自己又在侦伺昭侯的行动,有以术行奸之嫌,由此暴露出术治的矛盾:不仅可做君主治理臣下的手段,还可用来当作臣下对付君主的手段!
至于他言行不一、为自己的堂哥当官请托昭侯,更生动地表现了改革本身的不彻底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