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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记得。”
他说，“β线，γ线，δ线，重置世界前……十三次死亡，我都记得。”
奥拉愣住了。
十三次？
“你杀过我一次。”
乌尔说，“但不止你。
斯沃鲁兹，庄吾，还有很多很多人。”
他顿了顿。
“每次死的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会怎么做。”
奥拉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她忘了擦。
乌尔说：“后来我发现，恨一个人太累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恨斯沃鲁兹，恨庄吾，恨你……恨来恨去，最后剩下的只有自己。”
他看着她。
“所以我不恨你。”
奥拉的身体僵住了。
乌尔说：“你当时那么做，是因为你想活。
我知道那种感觉。”
他转身，准备离开。
奥拉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住他。
但手停在半空，没有碰到。
“乌尔！”
她喊。
乌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奥拉说：“你……你真的不恨我？”
乌尔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恨过。
但现在不恨了。”
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后，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好好活着。”
他说，“别再让自己后悔。”
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奥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眼泪还在流，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不敢相信？是感激？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心里的什么东西，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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