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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给使顺着他的话说，“朝廷大事，大人们各有主意，自然得慎重。”
“什么主意？”
圣上搁下茶盏，淡淡道：“不过都是为了自己派系的利益争强斗狠罢了。”
“……”
这话段给使不敢接，默默闭紧了嘴。
好在圣上也不需要他说什么，接过帕子擦了手，把帕子扔给他，自顾自拿起一本折子翻看起来。
见状，段给使悄然出去，过了许久又轻手轻脚地掀开帘子进来。
“陛下……”
圣上头也没抬，但段给使知道他的习惯，继续禀道：“杜相和礼部尚书求见。”
“嗯，让他们进来。”
听见脚步声进来，圣上才撂下笔，端起茶盏抿茶，随即目光看向来人。
杜相依旧是那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落后半步跟着个穿正三品补服的老头子，正是礼部尚书。
二人在堂下站定，恭敬地跪下行礼。
“臣／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圣上神色淡然地让他二人起身，心下已经知晓他们的来意。
果然，杜相站起身，抬眼先和他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就听礼部尚书道：“回禀陛下，春闱在即，臣以为知贡举的人选也是时候定下了……”
“嗯，”
圣上把玩着手中剔透的白瓷茶杯，“那唐爱卿心下可有人选？”
礼部尚书斟酌着话语，“……回陛下，臣……臣以为王侍郎可堪此大任……”
“哦？”
圣上抬眼看过来，眉眼看不出情绪。
“可朕更倾向于黄爱卿啊，唐爱卿以为呢？”
“这……陛下，黄侍郎虽才学不俗，但毕竟已经连任两次知贡举，按理……按理知贡举不可连任三次……”
礼部尚书嘴唇嗫嚅，“举子们都是聪明人，投机取巧乃人性也，向来会投知贡举所好去研学，若是一直由黄侍郎担任，恐怕……恐怕于科举不利啊……”
“……”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圣上手搭在龙案上轻敲，神色平静地看着礼部尚书不语。
礼部尚书自然感觉到陛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殿内地龙烧得旺，他额头上的汗也跟着冒，却丝毫不敢去擦，低着头不敢言语，只能在心里寄希望于杜相国能出来说句话。
可惜杜相也眼观鼻鼻观心，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丝毫没有要站出来说话的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催命般的敲桌声缓缓停下，圣上没什么情绪道：“唐爱卿……这人呐，保全自身没什么错，但倘若知情不举，朕便是治你个同党之罪也使得，爱卿若是还想平平安安告老还乡，就该知道怎么做。”
话音刚落，礼部尚书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栗。
“陛……陛下！
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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