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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潘天师的旧情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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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了然道人立在他的面前，冷冷看他，“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不要卷进后宫争斗里，只须记住你的目标。
可是你呢？你怕是把你来京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了。”
“徒儿不曾忘怀。”
潘仁仙垂眸道。
“那么你便说说，你这些年来所图为何？”
了尘道人咄咄逼人道。
“——将莫家最后一缕血脉亦斩杀殆尽。”
潘仁仙一字一顿。
“那你是怎么做的？”
了尘道人一张超然物外的脸上罕见地溢出怒气，“帮着皇贵妃斗皇后，没斗成自己险些陷了进去，若非看在为师的面子上，且你这二十年来与皇帝还算有些交情，十个脑袋都不够被砍得了。”
潘仁仙默然不语，垂下的眼睫掩映着一丝不以为然，然而只是一瞬即过，他便深深叩首下去，“徒儿知错。”
了尘道人吁了一口气，许是意会到自己的失态，他转过身去，仰头望稀稀拉拉的星斗，“说说吧，你竟还是记挂着那个女人？没想到啊，算来算去，都死了十年了吧。”
潘仁仙的眉毛倏地一颤，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你对付皇后是为了她，对吧？”
潘仁仙没有出声，只是后背微微一颤，点了点头。
“只是为何计划如此地不周密？”
潘仁仙深呼吸了数下，方才能开腔说话，但声音里含着沙哑之意，显然方才是在忍泪，“照我本来的意图，是先嫁祸皇后令其倒台丧命，之后再将飞天仙姑的真相捅给皇上，柔皇贵妃便会一命呜呼，谁知道……事情起了变化，皇后竟如此骁勇机敏——那木鱼中竟还存着个蛊王……也是我学蛊不精，几年下来，只懂了个皮毛。”
“于是，皇后无恙，柔皇贵妃却先行倒了霉？”
了尘道人转过头，目光浮出厉色，“你对皇后心底有怨恨，我是明白的，当年是景氏使了手段，令二皇子从马上摔下来，断了腿，印氏才因此病重，去世了的，可那柔皇贵妃当年并没招惹过印氏吧，你为何也要置她于死地？”
潘仁仙垂眸，唇角绷出冷意，“容氏……十八年前，恰好十八年了，也是像这样的冬季，她初初入宫，不过是刚得一个妃的名分，承了几天的宠，就趾高气扬，一个不高兴就敢让月仪给她下跪，冰天雪地里，寒风刺骨，月仪跪了足足一个时辰，身子应就是那时葬送坏的。”
他的视线因为泪光泛起而逐渐模糊，脑海中浮出一个纯真而清秀的面孔。
二皇子的母妃印月仪因出身不高，即便是诞下皇子，也只是迁了嫔位。
且因着皇后无出，同样母妃地位低微的大皇子莫名早夭，宫内对此暗地里传言纷纷，后续各个有子的妃嫔便都格外地小心。
印月仪生性柔婉，在宫内行事便愈发地低调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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