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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是右贤王旧部，父亲死于内乱，母亲被掳为奴。
他侥幸逃脱，靠乞讨流浪至归仁书院。
此次“百日行走”
，他执意返回故地。
当他抵达部落时，发现族人正准备举行一场“焚智祭”
??巫师宣称，近年灾祸频发，皆因“文魂作祟”
，必须焚烧所有外来书籍，包括那些偷偷收藏的《节气歌》与《育畜经》。
乌力吉没有阻止，反而主动参与仪式。
他献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百姓问》手抄本，说：“这是我读过最可怕的咒书，它让我整夜睡不着，总想着‘为什么’。”
巫师大喜，将其投入火堆。
然而三日后，他悄然找到几位曾受益于“红绢知识”
的年轻牧民，低声问道：“你们知道那本书上写的‘冬病夏治’真的救了你们的羊吗？你们愿意一辈子靠烧书来求平安，还是愿意学会自己治病？”
众人沉默良久。
当晚，十人秘密集会，决定成立“暗学社”
。
他们约定：每家轮流藏书，每夜由一人值守朗读，其他人听记。
他们不求速成，只求代代相传。
乌力吉教他们用奶酪模具压出字母形状，用马粪纸抄录段落，甚至将重要口诀编成牧歌，在放牧时低声传唱。
他在报告中写道：“他们烧了书，但烧不掉已经进入血液的知识。
就像火能烧干河床，却无法抹去水流的记忆。”
赵珩读完此信，久久不语。
他命人将全文刻于启明阁外墙，题曰：“**火可焚书，不可焚思。
**”
与此同时，长安政局再起波澜。
刘进推行“策问榜”
已满一年，共发布十二道民生之题，涵盖水利、赋税、女学、狱政、边贸等诸项。
应答者不仅有士子百姓，更有僧道医匠、戍卒商旅。
其中尤以一名盲女所献《听音断案法》最受重视??她凭借声律变化，分辨供词真假，已在三郡试行，冤狱率下降四成。
保守派大臣震怒，联名上奏：“庶民妄议朝政，淆乱纲纪，若不加遏制，恐生民变！”
太傅周延更是当廷掷笏，厉声道：“自古治国在德不在言，岂能让贩夫走卒执笔论道！”
刘进端坐殿上，听罢冷笑：“你们口口声声‘纲纪’，可知道去年北疆因识字而避免的命案有多少起？一百三十七起。
因懂医理而救活的婴儿有多少？两千零三人。
因学会算账而不被欺诈的农户有多少？一万八千余户。”
他起身，声音如雷：“这些人，或许不懂‘之乎者也’，但他们懂得什么是公平，什么是活着的尊严。
这才是真正的纲纪！”
群臣噤声。
刘进随即下诏：“**自今以后，凡民间良策被采纳者，赐‘启明勋’一枚，子孙免徭役两代；地方官阻挠献策者，贬三级，永不叙用。
**”
诏书既出，天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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