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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吁天录》也说:“夫玛瑙方捷以后,献忠真正阱兽釜鱼,良玉之成功,期期可操左卷,而乃称病竹山,屡檄不动。
且先人在川时,左镇安坐郧竹。
李自成正在商洛,相去咫尺,倘肯移师以讨,何啻泰山压卵,宁待先人之命。
况亦曾屡檄之而坐视不应,则李逆之养成气势,亦良玉之罪。
其违制也甚矣。”
[76]杨嗣昌本人在给郧抚袁继咸的信里说过,“八月五日接老公祖教……又二日而万守道报过贼(指过天星惠登相)降于左营,又诣竹山亲见左镇”
[77]。
事实说明,从这年二月玛瑙山战役以后直到年底张献忠出川左良玉率部进入陕西兴安以前,左良玉部一直在郧阳地区。
姚雪垠同志把当时明政府最强的军队驻扎的地区说成“军事上的真空地带”
,真使人百思而不得其解。
李自成起义军从郧阳地区出发经陕西境内进入河南,没有取道郧均之间的小路,原因是李自成当时并不像姚文所推断的那样位于郧均一带,而是在房县地区,两者虽然都属郧阳府,但中间隔着一条著名的武当山脉。
特别是左良玉部正“安坐郧竹”
,李自成当时兵力有限,为避免同左部正面作战起见,才采取了由竹溪经平利、洵阳渡汉水入商州,进入河南的迂回路线。
臣备员抚治,所辖五府二州属城五十有九。
内惟荆属之公安、石首、监利、长阳四县犹得鼓腹而咏皇仁,其余则皆为干戈抢攘之所。
至巫峡而北,汉水而南,周回五千余里山深箐密,且长为寇盗之窟矣。
计自七年失事以后,县官之能任修复者,惟房县死难知县郝景春、竹溪县不知下落知县李孔效两官而已。
然皆以拒贼致衄,或死或无下落,虽未有成功而志则可尚矣。
至其余州县则全不留心修复,偷息视荫。
如督师辅臣疏中所及者竹山知县毛一骏先驻老虎寨,离该县二十里,后闻张逆西奔又避之中山寨,去该县且二百余里矣。
臣昨岁以九月初四日至该县,一望蒿蓬,杂木成围。
问之附近残兵,盖三年无人迹矣。
保康县知县陶懋中昨岁八月十三日见臣于该县之简家坪,徒步而来,衣冠俱无。
自言到任之后,县民即招之入寨,该县不从,自居县治中,数岁以来,尽力招徕,除县堂三间分其二以居诸生并县前之结茅而居者,通计共二十六户而已。
张逆再奔该县,即自缢以殉,而乡民解缢,负入荒崖,则初居县而后入寨矣。
兴山县旧无城郭,署印者为监利县丞胡瑞,始据昭君台,再移兴王寨,至十一月二十日荆州府知府王观光为之呈详云该县并无岩寨可避,欲护带印信暂依归州协守。
……远安其未至而避地于鸣凤山,归州亦置新城而徙治于江阶。
……此外如上津县知克曹克诚之避居舟中,郧西县知分曹同申之寄居府城,四境久绝人烟,职官仅把空印。
即欲修复,而非其力之所能为也。
[78]
什么原因造成郧阳抚院所辖地区[79]这样残破不堪呢?统治阶级往往把账算到农民起义军头上,实际上主要是明政府军造成的。
这里再引一段王鳌永崇祯十二年九月的奏疏:“又兵所过处**掠反甚于贼。
在昔传闻犹恐非实。
乃臣今且目击之。
冤惨之状,未可言喻。
百姓遇贼,虽财被劫,身被掳,犹可赊旦夕之命。
若巡官兵赀财既可充橐,首级又可冒功,财命两丧。
民之从贼,其心盖有独若(苦)者矣。”
[80]此外,各县的地方志对这种情况也有程度不同的记载,这里就不再一一征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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