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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若能信儿言,则为清人,屈于吾父为孝;若不能信儿言,则为明臣,尽于吾君为忠”
。
二使“在泉月余,目睹脱巾情形,未曾与儿商榷,徒以剃发二字相逼挟。
儿一剃发,即令诺将剃发乎?即令数十万兵皆剃发乎?即令千百万百姓俱剃发乎?一旦突然尽落其形,能保其不激变乎?叶、阿二位不为始终之图,代国家虚心相商,而徒躁气相加。
……使臣如此行动,朝廷可知也,能令人无危乎?能令人无惧乎?况儿名闻四海,若使苟且做事,不特不见重于清朝,亦贻笑于天下后世矣。
大抵清朝外以礼貌待吾父,内实以奇货居吾父。
此番之敕书与叶、阿之举动,明明欲借父以挟子。
一挟则无所不挟,儿岂可挟之人乎?且吾父往见贝勒之时,已入彀中。
其得全至今者,大幸也。
万一父一不幸,天也!
命也!
儿只有缟素复仇,以结忠孝之局耳!”
[40]在给二弟郑世忠的信中他把自己的志向说得更清楚:“兄弟隔别数载,聚首几日,忽然被挟而去,天也!
命也!
弟之多方劝谏,继以痛哭,可谓无所不至矣。
而兄之坚贞自持,不特利害不能以动其心,即斧刃加吾颈,亦不能移吾志。
何则?决之已早而筹之已熟矣。
今兄之心绪,尽在父亲复禀中,弟闻之亦可以了然矣。
大抵清朝若信兄言,则为清人;若不信兄言,则为明臣而已。
他何言哉!
……夫虎豹生于深山,百物惧焉;一入槛阱之中,摇尾而乞怜者,自知其不足以制之也。
夫凤凰翱翔于千仞之上,悠悠乎宇宙之间,任其纵横而所之者,超超然脱乎世俗之外者也。
兄名闻华夷久矣,用兵老矣,岂有舍凤凰而就虎豹者哉?惟吾弟善事父母,厥尽孝道,从此之后,勿以兄为念。
噫,汉有子瑜而有孔明,楚有伍尚而有子胥,兄弟之间,各行其志,各尽其职焉。”
[41]
郑成功在和谈中表现的态度似乎是诡异的,在致父书中引用了清帝敕谕指责他“词语多乖,征求无厌”
的话,证明尽管未正式开读,他已完全清楚清廷的底牌。
既然没有谈判的余地,郑成功为什么又一再挽留清使,做出种种无益的举动呢?这只能说按郑成功的本意是不愿归降清朝,对于父亲的安全虽说置之度外,毕竟不能不有所顾忌,反映在行动上就未免进退失据,措辞更难得体。
例如清两广总督李率泰给郑成功的信中就批评说:“所云‘不知有父久矣’,此言一出,不但伤天性之恩,且贻后世之刺。
尊公身为明季重臣,国亡而择主,非背国而事仇也。
足下前无顾命,今无共主,何得灭不可易之亲,而从不必然之议也?古之求忠臣于孝子者,几无据矣!
至今犹屡执此‘三省相畀’之说,胡为乎来哉!
今天下中外,帖然十载。
而足下身羁海甸,犹欲招徕之,以大一统之势。
谁敢取臣服之版图、惟正之资赋而轻议畀乎?且从来无此庙算,无此边筹也。
即如足下所云,亦可笑矣。
无三省,则舍我而忠于彼;将有三省,即弃彼而忠于我。
此皆拂情影借之言,知非足下之心也。”
[42]从忠于一姓王朝而言,李率泰的批评是一针见血的,问题是郑成功从来就不是朱明王朝的“纯臣”
,也不是郑芝龙的孝子,由于他首先着眼的是维护以自己为首的郑氏家族和东南沿海部分汉族绅、民的利益,当清朝的“大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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