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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嘟了嘟嘴,眼底有浅浅的水雾,被这突如其来的甜蜜充盈地心脏剧烈跳动,又有些不真实,她一双水濛濛的大眼睛扎巴扎巴地看着柳明修,既委屈又娇羞。
“知道了。”
她顿了顿,忽地笑起来,“但下次还敢。”
柳明修深吸一口气,硬是压下心底的躁动,曲着手指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下来。”
沈慈依言拖着他的小臂跳了下来,仰着头问他:“你亲了我是不是要负责?”
柳明修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是打算赖上他了。
但既然亲了,他也不能做个流氓。
“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我会尽快上门提亲。”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生怕多待一会都要控制不住自己。
出了书房,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挽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星空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脑海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每次见到沈慈,他都觉得十分安心,这些日子下来,颜鸾和拂冬对她的态度也让他起了疑心,他或许该直白地去问一问他们。
颜鸾正和姜鹤在闲谈,姜鹤自从去找尸林回来后人更加沉默了,聊了没几句他又说要出府去,颜鸾无趣,只得回文府苑。
刚动脚就见柳明修过来了。
“爷,这个时候您要去哪?”
柳明修不喜欢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我和,昭昭先前认识?”
颜鸾心下一惊,嘴上却是立即否认:“不,不认识,怎么了?”
想起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话里话外都像是认识他,可他也的确没有印象,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颜鸾,见他脸不红心不跳,是铁了心不会说什么的,他也不急,一会等沈慈睡了他再去问问拂冬,别人就算了,这种事到处问反倒显得他有些不正常。
颜鸾很怕这样的柳明修,怕他对沈慈的点点滴滴重新感兴趣,这个女人险些要了他的命,再让她待在他的身边,他怎么也得日夜提防着。
从书房出来,沈慈反而没去找拂冬,柳明修答应要娶她了,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是该开心的,这段婚约他还是履行了,有些兴奋有些恍然,她在府里走了走。
衙门不像京城的柳府,地方没那么大,但是格局倒也不错,后院和前院之间就有一个凉亭,此间夜黑风高,隐约有虫鸣,凉亭的四角上挂着灯笼,将亭内的小天地照地彻亮。
她独自靠在凉亭上,看着盈盈发光的灯笼有些出神。
忽然想到什么,她从腰间取下一只荷包,伸着手指去里面取出一卷画,这张画跟普通的画有些不一样,纸张很小,堪堪能放进荷包里。
她将画卷慢慢展开,露出一张小女孩的脸,粉雕玉琢般,依稀能瞧出长大的模样。
没错,这张画卷就是她从京城柳府的书房里找到的那副,柳明修亲手画的她的画像,她找人临摹了下来,方便随身携带。
她看着看着便红了眼眶,浑然不知身后的阴影里藏了一个人。
温宁眯着眼盯着亭中的人,恨的牙痒,但对于她的到来以及莫名其妙留在府里她也丝毫没有办法,但此时瞧见她手里的画卷,温宁终于明白柳明修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她,甚至他们自小便相识,这让她嫉妒到发狂,但又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就在沈慈将画卷收起来的时候,温宁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勾了勾唇角,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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