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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兆作为元承均的亲信心腹,往长安宫中传递消息也有特殊的路子,并不通过官驿里的信鸽或驿马来传递,是以,明面上,他也只是陈既明的行军掌书记。
——
元承均一句句地读着蒋兆传回来的消息,从离开长安的第一封,到抵达嘉峪关的第十五封,其中没有提到他自己半个字,玉娘提到了所有人,唯独不曾提到他,但据蒋兆传回来的消息,他的玉娘,甚是开怀,甚是愉悦,身体也在渐渐恢复,一切都如同他记忆的样子,只是不再提他。
是不是他当时就不该放玉娘走?
这样,无论如何,她还在自己身边,自己还能看见她的脸,听见她的声音,夜里抱着她入眠,与她永远纠缠在一起。
元承均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不过无妨,只要他还是天子,玉娘就永远不可能彻底离开他,总有一日,他一定会将她重新带回来,重新与她耳鬓厮磨,手足相抵。
元承均将那些信收好,放在一边,躺在椒房殿的榻上。
他的跟前尽数是玉娘留下来的东西,她未曾带走的衣物、首饰、她的札记……
他让这些东西环绕着他,就如玉娘从未离开一般。
今夜,玉娘一定会入他的梦。
元承均合上眼,梦中场景纷繁,唯独不见玉娘。
他迫使自己从没有陈怀珠的梦中醒来,眸光一片冰冷,拳紧紧攥着。
为何,她到现在,连他的梦都不肯入?
连续半个月,都是如此——
作者有话说:右手中指划伤了,让本来就不算快的打字速度雪上加霜……
这章发红包,大家见谅
第60章幻觉。
他放玉娘出宫那日是正月十四,是他最后一次同她说话,玉娘离开长安前往陇西时是二月二十二,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即使只有她抬眼朝城楼望来的匆匆一瞥。
到今日已经是五月初三,整整两个月,他只能靠满殿悬挂的画像以聊解思念。
起先,他还能零零星星地在梦中见到玉娘,到后来,玉娘却连他的梦都不肯入。
元承均将怀中陈怀珠留下来的衣物与自己贴得更近,他脖颈下所枕的玉枕,也被他命人撤去,换成了陈怀珠没来得及带走的札记。
他不肯相信,不是都道触景生情、睹物思人么?不是都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可为何他已经将玉娘留下来的所有东西收拢在了他身边,仍然不见她入梦。
熟悉到习以为常的痛觉又从他的额际传来,侵吞着他的每一寸理智。
在他曾经痛到几乎无法正常处理朝政时,也曾听了太医署太医的劝谏,用了用来调养补神的药,药的确是安神的好药,他用过几日后,也的确不曾在半夜醒来过,可用过那药之后,他整夜连一个梦都不曾做过,自然也就见不到想见的人,于是他又将那药停了,哪怕头疼欲裂,也绝不再碰那药一口。
元承均闭着眼,逼迫自己抵抗着额际的疼痛,耳边只有一阵又一阵的嗡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痛觉终于缓缓散去,他复睁开眼,视线有些涣散,眼前之景也变得模模糊糊。
帐外月光清冷,他好似又看见了玉娘的身影。
他看见陈怀珠赤着脚跪坐在一地清明月光中,身形单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切的一切,与他决意暂时放她出宫的前夕无比地相似。
莫非,他是又回到了没放她出宫的时候?回到了那天晚上?
元承均望着那道“身影”
,呼吸一滞,而后掀开被衾,三步并作两步,朝“背影”
迈去。
然而将要靠近她时,元承均的动作却缓了下来,语气中竟也带上了几分试探,他问:“玉娘,玉娘?是你么?”
没有人回他,殿中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回声。
元承均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想要将她拥入怀中,但他的手指居然从那道身影中穿了过去,怀中也是一片空荡荡。
他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再睁眼时,眼前哪里还有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只有流转的月光,与在空中浮动的尘埃。
元承均终于难以克制心中汹涌的情绪,抬手便将手中矮案上的书简挥落,他的手磕在了矮案上香炉尖锐的边角上,腕骨与金属的尖角相撞,一阵痛麻顺着手臂攀爬上去,接着手腕处传来一阵热意。
他幽幽转眼,看见了沿着腕骨淌下来的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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