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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萧瑟。
京畿通往山西的官道上，一支队伍正向南移动。
队伍的最前方，是三千黑甲骑兵，选锋营的精锐。
他们一人双马，沉默的前行，卷起漫天尘土。
队伍中间，是数万被解救的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面带菜色，但在士兵们的护卫下，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麻木。
那是一种重新被点燃的，对活下去的渴望。
队伍的后方，是缴获的数不清的辎重大车，上面装满了金银财宝和粮草物资。
这支队伍，不像打了胜仗的军队。
更像一场声势浩大的人口迁徙。
自从姜瓖奉旨解甲归田，率部南归的消息传开，整个大营都炸了。
那些被姜瓖解救的百姓，哭喊着要追随他们的救命恩人。
对他们来说，留在随时可能再遭兵祸的北首隶，不如跟着这支能打胜仗的军队，去一个能活命的地方。
姜瓖没有拒绝。
他打开军中粮仓，接纳了所有愿意跟随的百姓。
南归的队伍，一天比一天壮大。
只是，大军之中，气氛不太对劲。
打了胜仗，没有封赏。
反而被皇帝一道圣旨赶回老家。
这事搁在任何一个士兵身上，都想不通。
不安和迷茫，在队伍里蔓延。
夜幕降临，大军在真定府以北的开阔地扎营。
篝火烧的正旺。
士兵们分发着干粮和肉汤。
几个老兵围着一堆篝火，声音压的很低。
“咱们这算什么？打了胜仗，反而成了丧家之犬？”
一个年轻士兵压不住火气。
“嘘，小声点！
没看将军这几天脸色都不好吗？”
另一个年长的老兵瞪了他一眼。
“将军为国为民，落得如此下场，这朝廷，真是瞎了眼！”
李定国策马走在营地里，听着这些议论，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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