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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城外，演武场。
九月初十。
三百面旗帜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校场东侧，高台上，湖广所有参将以上的军官都到了。
足足三十多人。
最前排坐着的，是左良玉。
这位湖广总兵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他今早才从襄阳赶到武昌。
姜瓖的请帖写得很客气：“请左总兵观摩新式战法，共商湖广防务。”
但左良玉知道，这是鸿门宴。
“总兵，”
副将低声说，“姜瓖只带了八千兵，咱们有三万，何必……”
“你懂什么。”
左良玉打断他。
“他能用八千人打败张献忠二十万，就不是靠人多。”
号角长鸣。
演武开始。
第一项：火器演放。
三个燧发枪方阵，每阵五百人，踏着鼓点进入校场中央。
他们穿着崭新的鸳鸯战袄，肩上扛着的不是火绳枪。
而是一种短一截、带着弯钩枪托的燧发枪。
“这是什么枪？”
有军官嘀咕。
“好像是西洋燧发枪，但又不太像……”
指挥旗挥下。
“第一排——跪！”
“第二排——蹲！”
“第三排——立！”
三排士兵动作整齐划一，举枪瞄准百步外的木靶。
那些木靶还穿着流寇常穿的破烂衣甲。
“放！”
“砰砰砰砰——”
白烟腾起，枪声清脆又连贯，不像火绳枪那样噼里啪啦乱七八糟。
百步外的木靶瞬间被铅弹撕碎，木屑纷飞。
观演台上响起一阵吸气声。
左良玉瞳孔一缩——没有点燃火绳的过程，射击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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