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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降临，新安镇的城墙上，火把猎猎作响，将士兵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映照得通红。
连续数日的血战，让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虽然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流寇的进攻，但敌人那无穷无尽的人海，还是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姜瓖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外的流寇大营。
经过白天骑兵的袭扰和又一轮的攻城失败，流寇大营此刻显得有些混乱。
许多地方的篝火都无人看管，巡逻的哨兵也显得有气无力，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知道，敌人的士气，己经快要跌到谷底了。
但是，还不够。
一头受伤的野兽，在临死反扑时，能爆发出的力量是极其恐怖的。
姜瓖要做的，就是在它发起最后一次攻击之前，将它的体力和意志，彻底消磨干净。
“大人，弟兄们都累坏了，伤亡也不小。
今晚，流寇应该不会再攻城了吧？”
钱伯温走上前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
“他们会的。”
姜瓖放下望远镜，语气肯定地说道。
“高迎祥己经没有退路了。
他要么攻破新安镇，要么就等着大军崩溃。
他一定会把所有赌注，都压在最后一战上。”
“那我们”
“我们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等到天亮。”
姜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转头对身边的亲兵下令：“去，把林大炮和他的炮营宝贝疙瘩们都叫来。”
很快，一个满脸黢黑，浑身火药味的大汉，带着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炮手，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大人，您找俺？”
林大炮咧着嘴笑道，露出一口白牙。
他是选锋营的老炮长，姜瓖的忠实拥趸。
“大炮，给你个好玩的活儿。”
姜瓖指着城外的流寇大营。
“看到没？今晚，我要你带着你的人，给他们奏乐。”
“奏乐？”
林大炮一头雾水。
“对，奏乐。”
姜瓖笑道。
“把我们所有的虎蹲炮和没良心炮，都给我分散开，沿着城墙布置。
不用瞄准，就对着他们大营的方向，给我轮流打。”
“记住，不定时，不定点。
一会儿东边放两炮，一会儿西边扔几个炸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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