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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演技之逼真，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小春捧着茶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姜瓖那张“忠臣”
的脸，再想想刚才看到的纸灰，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
难道……是我看错了？那不是圣旨？
“督帅……您……您真是这么想的？”
小春试探着问道。
“当然！”
姜瓖一拍大腿，语气激动。
“公公有所不知，我姜瓖自幼熟读圣贤书，忠君报国西个字，是刻在骨子里的！
以前守在大同，只能打打鞑子，总觉得一身的本事没处使。
现在好了，皇上给了我这么大一个舞台，我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去剿灭那些祸国殃民的流寇了！”
他越说越兴奋，站起来在舆图前指指点点。
“公公请看，这就是河南！
李自成、张献忠之流，盘踞于此，民不聊生！
我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过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看着姜瓖那副“义愤填膺”
的样子，小春的疑心消散了大半。
他心想，或许刚才真的是自己眼花了。
姜瓖要真想反，何必等到现在？他要是真烧了圣旨，李定国这帮人还能这么平静？恐怕早就拔刀了吧。
看来，他真是对皇上忠心耿耿，被这天大的荣宠给激动坏了。
想到这里，小春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另一个担忧又浮了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用一种关切的语气说道：
“督帅有此忠心，真是国之幸事。
不过……奴才多句嘴，这南下剿匪，千军万马，耗费巨大。
咱们大同府库，前阵子又是屯田又是练兵，怕是……怕是支撑不起这么大的开销吧？朝廷的粮饷，您也知道，总是……”
这才是他今晚来的第二个目的，试探姜瓖的财政状况。
他很清楚，温体仁的毒计，最关键的一环就是这个“釜底抽薪”
。
只要姜瓖的钱袋子一空，龙票一倒，神仙也救不了他。
姜瓖闻言，故作愁容地叹了口气。
“唉，公公说的是啊！
这也是我最发愁的地方。”
他苦着脸，对钱伯温招了招手。
“伯温，你把账本拿给公公看看。”
钱伯温立刻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了过来，递到小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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