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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走进书房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
刚才总兵府里大排筵宴，那震天的欢呼声他听得真切。
可宴席一散，姜瓖就把所有核心将领都叫到了书房，还一谈就是大半夜，这事儿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他作为皇上安插的眼线，职责就是盯紧姜瓖的一举一动。
这么重要的密会，他怎能不来打探？
他小心翼翼地迈进门槛，一眼就看到了桌案上那还没完全熄灭的纸灰，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小春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圣旨的灰烬？
姜瓖把圣旨给烧了？！
这个念头如同晴天霹雳，让他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脸上的惊骇，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
姜瓖要反！
他果然要反！
“小春公公，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姜瓖温和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小春的胡思乱想。
小春一个激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
奴才……奴才不敢。
奴才是来给督帅道喜的。
督帅荣升五省总督，皇上对您恩宠有加，奴才也替您高兴。”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着书房里的众人。
李定国、周遇吉这些武将，一个个都站得笔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
那个钱主簿，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好像在计算什么天大的账目。
这……这哪里像是要谋反的样子？倒像是打了大胜仗，正在分钱。
小春彻底糊涂了。
姜瓖仿佛没看到他脸上的异样，哈哈一笑，亲自走上前扶住他。
“哎，公公太客气了。
这都是皇上的天恩，我姜瓖不过是侥幸。
来来来，坐下说话。”
他热情地将小春按在椅子上，又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实不相瞒，我刚才正和手下这帮兄弟商量南下的事呢。
皇上信得过我，把五省剿匪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我这心里，是又激动，又惶恐啊！”
姜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诚惶诚恐”
的表情。
“激动的是，终于有机会为皇上分忧，为朝廷尽忠了。
惶恐的是，我姜瓖何德何能，担此大任？生怕有负圣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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