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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当战争已成为历史的时候,我们才能够弄清战争的必然结果是什么。
甚至时隔了很久,我们被人类正常的、基本的情感重新控制,才能从当时的混乱中,寻找出逻辑。
如果人类认识社会历史有盲期的话,战争就是其中之一。
从纯粹历史的和艺术的观点来看,应该是所有的人都介入,都在这个大形势制约下行为。
因此,我们不难得出结论:军事文学真正成为军事文学,它描写的对象必须是整个进入战争状态的民族、被战争这样独特事件攫住的整个社会,战争应该成为当时社会的主要背景,不能替代的背景。
《伊利亚特》建立在联军为夺回海伦所进行的十年征战上;《三国演义》选择了长达几十年的群雄争霸上;《战争与和平》俯瞰了1812年卫国战争中的整个俄罗斯;《静静的顿河》选择了最能体现战争后果的个体命运作为通篇的聚焦点。
这些巨著无一例外地体现了全民族的战争状态。
因此,才有可能以军事文学的形式忠实地记录下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风尚。
下面这个结论委实有些残酷:按我们的界定衡量,《西线轶事》和《高山下的花环》不能算作军事文学。
它们之所以能打动我们,根本不是在这两篇文章中,迷惑我们半天的“战争中的人的命运”
。
战争在这些作品中,仅仅是一种艺术手段,为刻意追求效果的强烈寻找到的一种特定环境罢了。
没有那场局部战争,梁三喜若是一个地质勘探队队长,执行任务牺牲后,他的欠账单照样能使公众潸然泪下。
刘毛妹是战士,却和开汽车的刘思佳在同一点上触动了我们,并不因为他在临战前吻了女朋友让我们在另一点上思索。
他们的认识价值和审美价值,和当时的“伤痕文学”
“反思文学”
高低一样。
南边那场局部战争,因为它的规模,对中国当代整个社会的影响程度是有限的。
社会的大背景只是因为有这几声枪响相对丰富了一些,并没有根本的变化。
我们无意把写军人的作家的实绩一笔抹去。
苏联军事文学的繁荣,美国越战片的轰动,都使我们惊诧、羡慕不已。
对于作家和批评家,观赏花草一样对待它们,白了几代少年头,留下的仍是叹息和遗憾。
这里需要丹纳式的分析。
卫国战争开始前,苏联人民头上笼罩着肃反的阴影。
建国二十多年了,他们需要和平,需要有时间医治国内战争的创伤。
战争却爆发了。
整个俄罗斯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必须紧密团结,也只有凝聚在一起,才有希望。
巨大的反差让全民族都进入一种状态——必须不惜代价把德国人赶出去。
三年间,几千万人流尽了鲜血。
活着的每个人都有亲人为祖国献出生命。
这种情感上的创痛几代人无法医治好。
后来,苏联人民赢了。
这场胜利从某种意义上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进程。
四十年都写不尽的卫国战争题材都建立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我们流了血,我们赢了。
无论是对那场民族悲剧进行反思,或是直截了当讴歌苏联人民的牺牲,都因为这个大背景的完整真实,获得了强大的艺术生命力。
女战士可以唱着歌从容地死,一个战士可以在一座城堡里坚守十个月,八十万女性可以选择任何形式为祖国献身。
再来考察美国的越战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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