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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却非常残忍,或许他骨子里无法把文学仅仅作为谋生或是改变生存环境的手段,因之就无法在这个中途上专车,作品中常常负载了那么地道的现代派因素,就备受各大刊编辑的折磨,渐渐地就把这锐气消磨掉了,眼睁睁地看着别人飞黄腾达。
若在一般的环境中,这已是相当大的苦痛了,意志稍薄弱者,早会死了这份心思,而致力于经济或仕途去了,何况他还在距拉萨五百公里以外的一隅,想到拉萨获得点文坛信息,还需要裹着皮大衣蜷在卡车上熬过十多个小时。
他的沉寂是必然的。
正是这个沉寂,他有机会看到先锋文学从光荣到可笑的跌落。
从此就再一次躲入书本之中。
这段经历使他再读雨果和纪德时,一定有了要流泪的感觉,打动他的是雨果和纪德截然不同的热烈得叫人晕眩,平静得令人发怵的**。
正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屈原和李白中国式的**的表达。
“受命不迂,生南国兮。
深固难徏,更壹志兮。”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屈原李白这两位文学弄臣兼大才子的双重身份所带来的强烈的精神苦痛,特别是屈原那种“竭忠尽智,以事其君”
“露才扬己,怨怼沉江”
双重人格,深深地震撼了李小渭。
他对自己所经历的精神苦痛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
“陟升皇之赫戏兮,忽临睨夫旧乡。
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
屈原去国远逝的想法,在李小渭那里获得了一种行为的解释,他认定终究要在西藏这片土地上周游很久了。
他不敢奢望屈原那种“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
式的另一种结局,又因为他内心的并无可忠于的怀王,又不能认同屈原那种“信非吾罪而弃逐兮,何日夜而忘之”
的怨怒,他认为这是他无法逃脱的生存状态。
因此,他就渴望一种精神上的升腾,以弥补肉体的沉沦所带来的心灵的倾斜。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再生了。
这段心灵的历程,演化成了《喜马拉雅的雪》。
指责作品的前后不均衡是苛刻的。
这篇内省自身的作品是不该展望未来的,丝毫的偏差就要导致灌注作品**的逐渐减弱或丧失,但这并没伤害作品的筋骨。
马丽华的《藏北游历》与《喜马拉雅的雪》,几乎在同时期完成。
他们所要达到的地方并无分别。
马丽华是客观的,李小渭是主观的。
马丽华是个睿智的学者,李小渭是一个被热病浸**过久的抒情诗人。
《喜马拉雅的雪》的完成,把李小渭推到一个独特的位置之上。
毫无疑问,这不是先锋作家的套路。
它要比先锋派作经得起更长时间的检阅。
在这里,李小渭完成了对当代中国现代派的一种反动。
或许可以说,李小渭的这种变化预示了先锋文学的一种趋向。
庞天舒曾经作为一个少年才子,被许多人拿来张扬过。
我们无法否认她十五六岁时所发作品所表现出的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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