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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王金栓很鲜活,我看能站得住。
不过,你的行文有些啰唆,我看可以删个四五千字。
你要同意这么做,十天后我来取稿子。”
这真是天上掉了馅饼的好事!
这一夜,我彻底未眠。
1994年,《中华文学选刊》第二期选载了配发有评论的《王金栓上校的婚姻》。
这是我的作品第一次走出军队,走进国家一流文学选刊。
如果不是有贵人相助,一个无名小卒发表快一年的作品,能享受这种待遇吗?十多年后,何老师跟我聊起这件事,说过这样的话:“过去了十几年,王金栓依然鲜活,看来当年我没看走眼,这部作品算是站住了。”
此后,我跟何老师慢慢熟悉了。
大约在1994年初夏,何老师对我说:“听母碧芳说你为《废都》写了个续书,能不能让我看看?”
我诚惶诚恐地把三十二万字的《虚城》书稿呈给了他。
秋天里的一天晚上,何老师在我们的小灶吃了一碗面后,第一次提出来让我陪他走一走。
头顶月亮和路灯的光亮,脚踩满大街的烂菜叶子,我陪着何老师从鲁迅文学院朝他在《农民日报》大楼后面的家里走。
几百米路,我们俩走走停停,竟走了一个小时。
他跟我谈了张炜,又谈了柯云路,谈了当年出版《古船》的幕后故事,又讲了对柯云路写完《大气功师》后迷恋上所谓生命科学的惋惜。
最后,他讲了几句让我刻骨铭心的话:“我是看了你的《虚城》后,才看的《废都》。
你的准备挺全面,我看你完全有能力写出不错的长篇小说。”
这一晚,我没有向何老师讲我的任何有价值的长篇小说构想,甚至没有说一句写一部让他看一看这样的话。
他很失望地看看我,轻叹一声,推着破旧的自行车进了楼群。
没有说句像样的表决心的话,是因为我有难言之隐。
自1992年开始,我运交华盖,家里连遭不幸,先是祖父去世,再是小保姆在我家犯脑溢血不治身亡,接着,1994年7月,母亲又患了乳腺癌。
为避免家里债台高筑,我在1993年春天,便中断了严肃文学作品的写作,专门写可以一手交书稿一手取稿酬的纪实类畅销书贴补家用。
我二十五岁时已开始尝试写长篇小说,深知写一部像样的长篇小说需要耗费多少精力和时间。
我不能把延续母亲生命所需的大量金钱寄托在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的稿费上。
作为家里的长子和独儿,我必须挣钱延续母亲的生命。
自母亲病倒开始,我进入了一个疯狂的畅销书写作期,一本接一本地写,拿到稿费后便去买治癌的特效药往家里寄。
在这期间,我见何老师的次数很少,后来我已经很怕见到他了。
1995年五一节,我把母亲接到了北京,我希望北京的大医院的专家,能解除我随时都会失去母亲的恐惧。
何老师听说我母亲来北京治病,便抽时间专程到鲁迅文学院看望她。
详细问了我母亲的病情,知道我母亲对自己的病情十分清楚后,何老师让我和家人们都回避了,他跟母亲单独谈了半个小时。
何老师临走时对我说:“晚上我再来,我想跟你谈谈。”
母亲一言不发数个小时后对我说:“能遇到何老师这种好人、高人,是你的福分,也是咱们家的福分。
如果我这病是能治好的病,你用什么方法挣钱,都行。
可是,我得的是癌症,多少钱都买不到我的命了。
要是因为我把你们都毁了,我死不瞑目。
何老师说你能写长篇小说,你肯定行。
我希望能活着看到你在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一本长篇小说。
你要是不听劝,继续写畅销书,我就不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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