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关于张炜这个思想的宠儿,论者很多,莫衷一是。
这种没有盖棺定论的现状,恰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发言的机会。
几乎所有的论者都谈到了隋抱朴自认为是个罪人并不断做好事赎罪这个事实。
我们也愿意从这里入手。
隋抱朴和张炜的关系,正如高里奥老头之于巴尔扎克,阿廖莎和梅诗金之于陀思妥耶夫斯基一样。
他们是作者的向往和理想。
评判他们的美学标准与评判拉斯蒂尼、伏脱冷、于洛男爵、罗果仁、伊凡、娜斯塔霞完全不同。
丹纳认为,高老头们是我们前方的一道彩虹,伏脱冷们是我们脚后跟后面已经塌陷的土地。
成熟时期的隋抱朴真诚认为:罪恶潜藏在社会中,不在人性中。
因为这一点,他的思想升华了,才没像平常人一样报复仇家。
隋抱朴很容易让我们联想到罗丹《地狱之门》中的那个思想者。
少年时候他就是一个冥想者,他问过父亲:“到底欠谁的?”
青年时期他一声不吭砸着瓷片做土炼钢炉。
挨斗的时候也不说话,心里却想着土改和还乡团的事。
再后来,他整天蹲在老磨屋内,除非倒了缸,他就像一块化石一样蹲着,或者琢磨那本薄薄的《共产党宣言》。
他找见素谈话,劈头就是一句:“你糟蹋了上万斤绿豆!”
他知道见素想夺回粉丝大厂,把倒缸的罪状记在老隋家身上,觉得对不起洼狸镇,甚至不允许老隋家的人起意报复。
(《古船》第八章)他早知道粉丝厂只能属于洼狸镇了,却一直没有代表洼狸镇,为那些国家贷款、为那些呜呜地哭着的男人和老婆婆出头。
后来他才公正地看待了见素,批判了自己。
他说:“我这是善良吗?我这是公正吗?我一遍一遍地诅咒我自己,诅咒我的犹豫、胆小,诅咒老隋家人遗传下来的老毛病。
我耽误了时光,是个不称职的兄长。
我以前也批判过自己,可这种批判坏就坏在没有变成一股劲儿。”
(《古船》372页)直到最后他才走了一步,拾起了赵多多留下的烂摊子。
这自然不是他一生中唯一的行动,他曾在一个暴风雨之夜砸碎了小葵的窗子,他曾受下意识支配救过挚爱他的闹闹姑娘。
可是,他归根结底是一个理性的象征,当他在思想着的时候,他就宁可辜负了小葵了。
他知道自己拒绝小葵的邀请,就此在小葵眼里就一文不值了。
小葵对他说:“还得活,还得要个男人。”
巴尔扎克说:“大哲学家一个月还要狂欢一次。”
何况抱朴还有那样一个雷雨之夜。
张炜在把握抱朴行为和思想的时候在雷雨之夜就出现了偏差。
既然写到他在情欲上是个摩尔人奥塞罗,便是要改变他的本质特征,也需要有一种配得上和这种本质较量的一种力量。
再严酷的政治斗争,也没有剥夺对手的衣食男女本能。
巴尔扎克怎样写于洛男爵?上帝无法改变他,金钱和荣誉不算什么,他终于在八十岁的时候,活活气死了妻子和一个女仆结了婚。
高里奥在弥留之际仍是要宽恕自己的女儿。
在抱朴身上,张炜运用的尺度没有经过统一度量衡的过程。
隋抱朴的性格至少是不完整的。
然而为什么所有的评家的目光都被他吸引呢?因为隋抱朴的精神历程十分迷人。
他的巨大认识价值主要表现在他身上有一种新的伦理观、道德观和价值判断。
保尔·贝尼舒说:“有意识的或者复杂的尤其是在像文学作品那样普及的作品中表现的伦理思想,都在人类生活及人际关系中有它极自然的根源和活动场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