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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认为它们会让在枫树下长大的孩子受益吗?几百双眼睛都陶醉在这明媚的色彩里,就连逃学的孩子都受教于它们。
实际上,不管是逃学的调皮鬼还是勤奋的好学生,都不曾在学校上过色彩课,他们只能从药店和城市的橱窗里看到各种明艳的色彩。
遗憾的是,我们的大街上不再有红枫了,有些山核桃树也消失了。
我们颜料盒里的颜料严重匮乏。
我们要做的不是活着,也不仅仅是填充这些颜料盒,而是给孩子们提供这些自然色彩。
有了这么好的环境,他们还需要到别的地方去上色彩课吗?什么设计学院能与此相提并论?想想看,有多少形形色色的画家,多少布料和纸张生产者,多少纸张染色师以及不计其数的其他人都曾受到这些秋色的启迪!
或许文具店里有五颜六色的信封,然而单单一棵树上的树叶都比它们颜色丰富。
如果你需要某种颜色的不同色度或形状,你只要放目远眺,在树木上或丛林内外搜索,就一定可以找到。
这些树叶并不是哪所染坊在颜料里反复浸泡出来的,而是在其亮度变幻无穷的光线里浸染后,自然晾干而成的。
我们那么多的颜色,难道都要借用那些从拗口的外国地名衍生出来的名字来指代吗?譬如那不勒斯黄、普鲁士蓝、锡耶纳黄1、翁布里亚褐2、藤黄3,当然,提尔紫如今已经没人再提了。
抑或要用那些小商品衍生的名字来形容,譬如巧克力色、柠檬色、咖啡色、肉桂色、酒红色,那我们是应该把山核桃说成柠檬色,还是把柠檬说成山核桃色?还是要用那些没几个人见过的矿物质或氧化物来命名?在向街坊描述我们见到的某种东西时,我们还是无法用邻近的自然物体来形容,而非要借用东半球一星半点的矿物颜料来形容吗?
1即赭黄。
2深褐色。
3Gamboge原是柬埔寨的一个地名。
要知道,这种矿物颜料很有可能是我们和他们都从未见过的,或许只能在药剂师那里找到。
难道我们不是脚踩大地头顶蓝天吗?还是说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人造颜料?我们对蓝宝石、紫水晶、绿宝石、红宝石、琥珀等宝石又了解多少呢?可是很多人在形容颜色的时候都信手拈来。
还是把这些珠光宝气的颜色赐予橱窗的老板、古董收藏家和侍女吧!
或留给印度富豪、穆斯林贵妇、印度或其他什么地方的王室后裔吧。
自从美国和她的秋林被发现后,人们就一直沿用这些名字,我不明白我们的树叶为什么不能像宝石那样为颜色命名。
事实上,我相信,假以时日,我们有些树木、灌木和花草的名字定会进入我们常用的色彩术语表。
不过,最重要的不是去分辨色彩的名称和区别,而是享受这些五彩斑斓的树叶所带来的欢欣和喜悦。
这些绚丽多彩的树木遍布街头,就像每年一度固定的节假日,或许持续一周左右。
这样的节日不需要开销,安全合法,人人都可以庆祝。
它的盛会无需谁批准,也不需委员会或执法官协助,不会吸引赌徒或酒贩子的注意,也不需专门派警察维持秩序。
最可怜的恐怕是街头没有栽种枫树的新英格兰村庄。
金秋十月的节日无须鸣炮,也无须鸣钟,每棵树都是一根自由的活旗杆,上面千百面鲜艳的旗帜迎风招展。
难怪我们每年都要举办家畜展览会和秋训,或许还有康沃利斯展览、九月展览等诸如此类的盛会。
自然女神自己也会在十月举办年度博览会,这博览会不仅仅在街前巷尾有,在每一道山谷里、每一片山麓上都有。
早些时候,红枫沼泽里的树木披上最绚丽夺目的盛装,整片沼泽仿佛燃烧的火焰,当我们凝望它们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像成百上千个吉卜赛人在纵情狂欢吗?甚至像传说中的小鹿、希腊神话里的半人半兽,抑或山林里的女神回到了人间?还是觉得这只是疲惫的伐木工或前来视察土地的领主在举行庆典?或者更早些时候,当我们划着小舟徜徉在小河上,穿行在微粒悬浮的九月的空气里,木浆微动,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涟漪,我们难道不觉得那水下正有什么新鲜事在发生吗?于是急急划桨,生怕错过一场盛事。
两岸那一排排泛黄的垂柳和风箱树,不正如一排排的放映室吗?在那树下,或许水底正沸起的鸡蛋大小的水泡,也泛着微黄。
所有这一切,难道不让人觉得,人类的情绪也应当像大自然一样高涨吗?像大自然那样挂出自己的旗帜,打破常规,尽情享受这欢腾和喜悦。
不管是每年一度的军训或军事检阅,还是绶带、授旗庆典,与我们每年金秋十月的壮丽相比,都不及百分之一。
我们只要把树苗栽种下去,只要不把它们砍掉,自然女神就会为它们挂上五彩斑斓的垂饰,那是她所有部落的旗帜――有些连植物学家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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