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我对它们的废墟特别感兴趣。
莱茵河水面的藤蔓覆盖着的山冈和溪谷里仿佛飘来一缕肃穆的音乐,如同十字军出征圣地时那肃穆的乐章。
我沉浸在莱茵河的魔咒中,仿佛来到一个英雄时代,呼吸着骑士的豪迈之气。
不久之后,我又游览了密西西比河的全景。
我一路溯河而上,以今人的眼光,看着汽船往上游去收集木材,数着拔地而起的新兴城市,凝望着新近出现的纳府遗址,瞧见印第安人跨过溪流向西迁徙。
正如我之前眺望摩泽尔河那样,此刻我远远看着俄亥俄河与密苏里州,听着迪比克的传说与威诺娜悬崖的传奇故事,我想的更多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或现在。
我发现这是一条不同的“莱茵河”
,河畔的城堡尚未奠基,河上著名的桥梁也尚未架起。
我又感到,这本身就是个英雄时代,尽管我们没有认出它来,因为英雄通常是最淳朴、最不起眼的。
我所说的西方只是“荒野”
的代名词,而我一直想要表达的是:世界存乎野性。
每一棵树都伸出须根去探寻它,每座城市都不惜代价去引进它,而人类为了它扬帆远航。
人类强身健体的补品和树皮都来自森林与荒野。
我们的祖先是野蛮人,传说罗慕路斯和勒莫是狼养大的,这不是一则毫无意义的故事。
每个声名显赫的国家,其缔造者都从这样的荒野中汲取过养料和活力。
帝国的传人不是狼哺育长大的,所以才被那些在北方森林里由狼哺育的传人征服和取代。
我信任森林,信任草地,信任庄稼生长的夜晚。
我们需要在茶茗中沏泡铁杉或崖柏。
为了获取力量而吃喝与纯粹的贪馋暴饮不一样。
事实上,霍屯督人会急切地生吞弯角羚及其他羚羊的骨髓;我们北部某些印第安人也会生吞驯鹿的骨髓及其他部位,包括柔软的鹿茸。
有鉴于此,在美食方面他们恐怕已经抢在巴黎厨师前面捷足先登了。
那些被扔进火里烧掉的柴火,也是他们取食的对象。
在塑造人的身体这方面,这大概比棚养的牛肉和屠宰场的猪肉好。
给我野性吧,没有文明能承受得起野性那匆匆一瞥――就好比我们过的是茹毛饮血的生活。
画眉鸟各种族地盘的边界中间有些空隙,我愿意迁徙到那空隙间――那是尚未被移居者擅自占用的荒野之地,依我之见,我已经适应这样的环境了。
非洲猎手卡明告诉我们,原产于非洲的大羚羊和其他大多数羚羊刚毙命的时候,皮肤会弥散出一股最怡人的草木芳香。
我希望每一个人都像野羚羊似的,成为大自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希望他的身体会散发出那股草木香,让我们感知到他的存在,联想到他在大自然中常常流连的角落。
如果设陷阱诱捕动物者的外套弥散出麝鼠的香味儿,我绝不会挖苦嘲讽,对我来说,这股香味儿比商人或学者的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更甘甜。
当我打开他们的衣橱,触摸他们的礼服时,想到的不是他们时常出入的绿草茵茵的平原与繁花似锦的草地,而是灰尘飞扬的商业交易所和图书馆。
晒黑的皮肤更为可敬。
或许,对于人们抑或丛林的常住民们来说,橄榄色是比白色更健康的肤色。
“苍白的白种人!”
无怪乎非洲人觉得他们可怜。
自然主义学家达尔文说:“白种人站在塔希提人1身边洗澡,就像把一株经园艺漂白的植物同旷野里茁壮生长的康健、苍翠的植物相对比。”
1尤指该岛的波利尼西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