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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剧烈震动的岩洞，又看了一眼上方，通讯器里还在不断传来指挥部惊慌的报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姜厌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抬起右手，覆盖着液态金属的手掌再次变化，这次不是凝聚成能量手刀，而是延伸出几根细长的、带有精密接口的金属探针。
他走到岩洞入口旁，将那几根探针，插入铁栅栏旁一个隐蔽的控制面板接口中。
几秒钟后。
咔哒。
铁栅栏内部的锁扣，传来一声轻响，缓缓打开。
沈墨收回探针，转过身，看向姜厌。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
“从左边第三条岔道走。”
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那条管道连接着旧时代的紧急排水口，可以直接通到第八区边缘的废弃河道。
出口有伪装，外面暂时安全。”
姜厌愣住了。
他……在给她指路？
“为什么？”
她忍不住问。
沈墨沉默了几秒，目光投向岩洞中央那散发着土黄色光芒的阵眼，又仿佛穿透岩壁，看向了更远处那些正在被驱赶、即将面临“上传”
命运的流民。
“我的数据模型告诉我，继续执行命令，清除所有‘异常变量’，完成‘永恒上传’，是效率最高、对‘秩序’最有利的选择。”
他缓缓道，像是在说给姜厌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但刚刚涌入我脑子里的那些……‘错误数据’告诉我，我过去二十年坚信的一切，可能都是建立在谎言和鲜血之上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我知道……有些选择，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就像当年那个长袍人，就像顾临渊，就像你。”
他看向姜厌，猩红的义眼中，数据流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点人性的微光。
“我不是在帮你。
我只是……不想再错一次。”
说完，他不再看姜厌，转身走向岩洞入口，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你有三分钟时间离开。
三分钟后，我会启动这里的自毁程序，抹掉所有痕迹。
指挥部那边，我会报告‘发现异常能量节点，已成功清除并引发局部塌陷，阵眼已毁’。
至于上面的主能量管道……它已经受损严重，仪式主机的启动，至少会被延迟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
姜厌心脏狂跳。
这比他们预想的任何结果都要好！
“你……”
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谢？太苍白。
承诺？她给不了。
沈墨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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