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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财团……是财团的人开枪……是他们在掩盖……
“啊——！
！
！”
沈墨抱住头颅，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
猩红的义眼疯狂闪烁，数据流彻底紊乱，与涌入的记忆碎片激烈冲突，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他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黑色风衣被冷汗浸透。
那个被他信仰了二十年、支撑他走到今天的“真相”
，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他一直恨错了人。
原来……他一直效忠的，才是真正的凶手。
原来……他这二十年来所清除的“邪恶”
，有很多，可能就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想保护的人……
“为……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白光中那个模糊的虚影，又看看被光罩保护、同样震惊地看着玉佩的姜厌，声音嘶哑，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顾临渊的残魂虚影（或者说，是玉佩中封存的一道守护意念）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叹息，有遗憾，也有一丝……解脱。
然后，虚影缓缓消散，重新没入玉佩之中。
玉佩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表面的温润光泽仿佛也暗淡了许多，显然消耗巨大。
光罩也缓缓消失。
姜厌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沈墨，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顾临渊前辈留下的玉佩，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不仅能在关键时刻护主，还能强行唤醒被篡改的记忆。
这或许，是顾临渊对当年未能救下更多无辜者（包括沈墨父母）的一种弥补，也是留给后来者的一线……化解仇恨的可能？
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岩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的裂缝不断扩大，碎石如雨般落下。
“艮山位”
阵眼还在持续输出狂暴的能量，冲击着上方的主能量管道，指挥部那边传来的警报声和震动感越来越强。
沈墨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但危险并未解除。
岩洞随时可能坍塌，她必须立刻撤离，或者……至少确保阵眼不会被破坏。
她看了一眼手中已经耗尽能量、变得黯淡的玉佩，小心收好。
然后，她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走到阵眼中央，那块黑色岩石旁。
灵晶板已经彻底与岩石融合，土黄色的法阵虚影在空中缓缓旋转，与地脉能量共鸣。
阵眼已经激活，只要不被物理破坏，就会持续运转。
她需要离开了。
但怎么离开？入口被沈墨进来时重新锁死了（很可能有自动机关）。
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攀爬那条陡峭的裂隙都困难。
就在她思考对策时——
跪在地上的沈墨，突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猩红的义眼已经恢复了冰冷的数据流，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迷茫、醒悟，以及……决绝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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