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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姜厌身上，落在了她手中那块发光的灵晶板上。
“果然。”
沈墨的声音在寂静的岩洞中响起，带着一种冰冷的、了然的意味，“‘艮山位’。
大地的轴心，阵法的镇物。
你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外围，而是这里。”
姜厌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大脑疯狂运转。
沈墨怎么会知道这个地点？还提前埋伏在这里？
是守夜人内部有叛徒？还是……陆昭暴露了？不，如果是陆昭暴露，沈墨绝不会用这种方式出现，而是会直接调动大军围剿。
那就是……他猜到的。
凭借对玄学阵法有限的了解，凭借对地脉能量的监测，凭借他那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战术头脑，他猜到了这里可能是关键，并且亲自来守株待兔。
“很惊讶？”
沈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动作从容，仿佛胜券在握，“腐蚀沼泽区的诱饵很逼真，净水厂的潜入也很巧妙。
但你们犯了一个错误——太执着于‘阵法’本身了。
你们所有的行动，都围绕着能量节点展开。
而在九环，能量节点最密集、最核心的区域，除了母巢，就是几个古老的地脉交汇点。
这里，是距离我指挥部最近、也是能量特征最符合‘山势镇物’描述的一个。”
他停下脚步，距离姜厌只有不到五米。
这个距离，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对手来说，已经是致命的攻击范围。
“我一直在想，你们费尽心思布置这些‘石头’，到底想干什么。”
沈墨的义眼锁定着姜厌手中的灵晶板，“直到我调阅了百年前‘大断电之夜’的部分解密档案，看到了一些关于‘非标准化能量阵列’的模糊记载。
那上面提到一种理论：通过特定的能量节点布置，可以形成覆盖性的‘场’，干扰甚至阻断大规模的数据共振。
结合你们的行为模式，答案就很明显了——你们想用这种古老的、原始的阵法，来对抗‘永恒上传’仪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很浪漫的想法。
用泥土和石头，对抗数据与光。
但可惜，时代变了。”
沈墨抬起右手，他的手掌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灰色的液态金属，此刻正缓缓流动，凝聚成一把造型奇特的、没有实体刀刃、只有一道不断扭曲的幽蓝色能量束的“手刀”
。
“放下那块石头，束手就擒。”
沈墨的声音冰冷，“我可以保证，给你一个相对……有尊严的结局。
毕竟，能把我逼到亲自来这种地方，你值得这份‘尊重’。”
姜厌看着他那把能量手刀，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切割力和高频振动，足以轻易撕裂钢铁和能量护盾。
沈墨本身的义体改造度恐怕极高，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正面抗衡，以她现在的状态，毫无胜算。
但她没有放下灵晶板。
反而握得更紧。
土黄色的光芒，映亮了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
“沈队长，”
她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你相信数据能解释一切吗？”
沈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数据是客观事实的反映，是秩序与效率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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