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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次落第完全是他才气太大,翁同龢太有意延揽,结果都是把别人的卷子误为张卷而加以青眼,而导致真正的张卷名落孙山。
今年因慈禧六十大寿而特设恩科,张謇第五次参加会试。
这次翁同龢不敢大意,他命收卷官坐着等张謇交卷,然后直接送到他手里。
匆匆评阅之后,他便劝说其他阅卷大臣把张謇的卷子定为第一,并特地向光绪帝介绍:“张謇,江南名士,且孝子也。”
因此四十一岁的张謇终于得中一甲第一名状元,被授以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官职。
翁同龢号为帝党之首,近年来一直在为光绪帝笼络人才,不过,他所笼络的多是翰詹词臣,这与他的清流领袖身份有关,所欣赏、接触的也多是以文章著称的人物。
他笼络人才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向下而非向上,多从低级官员中物色。
当然这也有原因,上层的官员职位已尊,且多为太后提拔,要笼络他们自然很难,而且即便光绪帝想加恩,也因为他们已居高位而难以提拔。
而下层小官就不同,要提拔加恩甚至像文廷式一样连升五级也非难事。
年轻而又受到皇帝的天恩,自然格外感恩图报。
三个人陆续赶到,也都知道所为何来,都不约而同地表示请他国调停就是大错特错,早就应该增兵与日本人一决高下。
张謇曾经随吴长庆驻扎朝鲜两年有余,在朝鲜问题上最有发言权,所以他先说话:“朝鲜是我大清属国,朝鲜有乱,向来请大清代为平定,我救属国,是仁义之举,出兵名正言顺,列国也都无异议;日本则是师出无名,朝鲜百姓视为敌寇,列国也不以为是。
彼逆我顺,彼曲我直,现在日本不肯撤兵,实在毫无道理。
日本向来狡谋叵测,断非口舌所能争,请列国调停也没用,早就应该增兵,也只有增兵一途,才能救目前危难。”
翁同龢提醒道:“李少荃的意思是尽量维持和局,担心战而不胜,反成僵局。”
“日本偏僻处于东洋,全境不过中国一二省之大小,岛夷小丑,外强中干。
我中华讲求海防已三十年,创设海军亦七八年,北洋海陆军历次巡阅,都说技艺纯熟,行阵齐整,区区一日本,大兵一到,必然一鼓**平。”
文廷式似乎有些不屑一顾。
志锐也从旁附和道:“我以为谋求和局就是大错特错,与日本开兵见仗,我们应当求之不得。”
闻言,大家都拿眼睛看他,不明白何以把兵凶战危视为“求之不得”
。
他不得不又接着解释道:“如果一战扫平日本,既可除卧榻之患,又借以震慑西夷,岂不美哉!
?如果因此刷新格局,振奋精神,以图自强,从此便可昂首迈向强国之路,这便是于国有大利;战而胜之,建立奇功,皇上的威望便会如日中天,从此后谁还敢小看皇上,那些骑墙的大臣必定倒向皇上一边,那时朝纲独断,天地何其大也!”
翁同龢还是稳重一些,担心地说道:“要论打仗,我们都是纸上谈兵。
你们只看到胜了如何,万一败了呢?”
“国人士气正旺,茶楼酒肆,无一人不言战,也无一人认为中国会败。
不但国人如此,就是总税务司赫德也认为现在世界除极少数人外,其余的人都相信中国可以打垮日本。”
文廷式信心满满。
“即便战局稍有挫失,责任也在北洋,未尝不是好事。”
志锐突然没头脑地说了一句。
战事不利而未尝不是好事,是因为李鸿章事权太重,而且眼里只有太后。
借此战事削弱北洋实力,甚至把他赶下北洋大臣的位子,翁同龢嘴上不说,其实也正是心里所盼。
只是志锐把这本应埋于心腹的话说得太过明白,反而不美,所以他沉着脸申斥道:“你这种话只能在屋里说说,战局不利,损失的是我大清,不仅仅是北洋,皇上的威望难道不受到影响吗?”
“朝鲜两次内乱,袁慰亭快刀斩乱麻,解决得十分漂亮,最关键的还是我们兵力占优势。
这次日本连续增兵,已经占据先机,目前挽救的办法只有尽快增派大军。
到时要谈要战,才能主动。
不然,只把袁慰亭一人扔在汉城,战固然不胜,就是想和,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张謇又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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