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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醒来时，屋里除了家具，就只剩一个正在批文件的希尔伯特。
看他醒了，希尔伯特给他倒了杯药茶，说是韦廷调配的，能缓解疼痛。
格林德沃没拒绝这份好意。
他喝了几口，合上眼，感受着咳意和酸痛感慢慢消失。
不愧是任职时间最长的生活副官，水量、水温和递过来的手法都刚刚好，又那么自然。
这帮欧特联军官都这样挑剔吗？
如果韦廷在场，他可能会说，看来是你监禁时间太久，忘了自己也是个大少爷了。
但韦廷不在，希尔伯特是个古板人，懒得揣测这个战俘的脑回路，所以格林德沃只能听到这么一句话：
“你昨天说我们有事可做。
是关于死亡圣器的？”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救你的时候，你一直在念死亡圣器的故事。”
希尔伯特说。
格林德沃强撑着坐起来，“波特有隐形衣。”
希尔伯特应了一声，“看来童话故事确实有夸大成分。
即使是结尾处最有用的隐形衣，最后也没能让波特夫妇逃离死亡。”
“但它很有用，”
格林德沃说，“方便他们晚上跑出来冒险。”
希尔伯特耸耸肩，没说什么。
他坐回椅子上，戴好眼镜，继续看他那沓文件。
格林德沃盯着他手里的钢笔，脑中灵光一闪，“你有猫头鹰吗？”
希尔伯特抬起头，“我会对你的来往信件进行检查。”
“随便你，给我纸笔就行。”
格林德沃顿了顿，补充说：“我给福吉写第二封信。
第一封是韦廷帮我寄的。”
“实际上，最后是我寄的。”
希尔伯特站起来。
他拿了信纸和钢笔，又在床上支起一张小桌子。
格林德沃几乎是趴在它上面，双腿盘着，慢慢写了起来。
希尔伯特皱着眉看了一会儿，还是叹口气，叫格林德沃躺下，不要再自我消耗。
“你写？”
格林德沃看他。
“我写。”
格林德沃看着他铺开新的信纸，飞速写出个礼貌又颇为矜持的开头，眉头皱得更深。
“这不是你们高官写公文，”
他说，“还有字体，换成工整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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