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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他忽然松开她，单膝跪在床沿，与她平视。
然后，他解开衬衫第三颗纽扣。
言妍呼吸一屏。
他拉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旧疤——形状奇特，像半枚残缺的梅花印记。
“这是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梦见她。”
他指尖抚过疤痕，声音平静，“每次梦见，这里就多一道印子。
直到十八岁，它变成这样。”
言妍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个疤。
苏婳书房里那幅《梅鹤图》拓片上，鹤喙衔着的梅枝末端，就刻着同样的残梅纹样。
“后来呢？”
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
“后来……”
他目光深深锁住她，“我遇见你，在苏婳家后院的海棠树下。
你蹲着给流浪猫包扎爪子，头发沾了花瓣，手里那卷纱布，是我在药房买的第三十七次。”
言妍浑身一震。
她猛地抓住他手腕：“你……你那时候就在？”
“在。”
他反手扣住她手指，掌心滚烫，“你包扎完，抬头冲那只猫笑。
阳光落在你眼睛里，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她手背：“那一刻，我忽然想，若前世那场平安是假的，这一世，换我来祝你平平安安。”
言妍眼眶猝然发热。
她想笑，却先落下泪来。
温热的泪水砸在他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秦珩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擦去她眼泪。
动作生涩，却珍重得像擦拭千年古瓷。
“别哭。”
他声音低哑，“你一哭，我这里……”
他按了按自己左胸，“就比前世疼得还厉害。”
言妍哽咽着点头，眼泪却越掉越凶。
他叹了口气，忽然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算了，哭吧。
但只能哭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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