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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借壳之人，百年内不得动情；要么……”
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如刀，“要么，被借之躯，原主魂魄必受重创，轻则痴傻失忆，重则……魂飞魄散，永堕轮回之外。”
秦珩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重新抱起花瓶，转身朝山下走去，步履沉稳，背影在月光下拉得极长，孤峭如刃。
“我知道了。”
他说。
沈天予跟上两步，终究忍不住：“你打算怎么做？”
秦珩脚步未停，声音随风飘来，清晰如刻：“我要她亲口告诉我，她是谁。”
沈天予心头一沉：“若她不肯说呢？”
秦珩忽而笑了。
那笑很淡，却冷得瘆人，像万年玄冰乍裂，露出底下森然寒髓。
“不肯说？”
他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月光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的线条，“那就让她想起来。
用最疼的方式，把她从那个壳子里，一寸寸……剜出来。”
话音落，他抱着花瓶，身影已融入山道拐角的浓墨之中。
沈天予站在原地，望着那抹消失的玄色，久久未动。
夜风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慢慢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极细的符——朱砂未沾，符成即隐。
这是道门最隐秘的“缚魂印”
，一旦施下，七日内，被印之人周身气机将如蛛网般纤毫毕现，哪怕最细微的情绪波动，也逃不过施印者感知。
他指尖微颤，朱砂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知道，这道印，不该施。
可他也知道，若今日不施，明日，或许就再也找不到那个“言妍”
了。
——因为秦珩不会等。
他从来就不是会等的人。
翌日清晨，言妍推开苏婳家小院木门时，晨光正温柔地洒在青砖地上。
她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莹白如玉。
手里拎着刚买的豆浆油条，热气袅袅，氤氲了她清亮的眼。
她刚抬脚跨过门槛，脚步却毫无征兆地一顿。
院中海棠树下，秦珩倚着树干而立。
他换回了那身简单的黑衬衫黑长裤，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轮廓，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深刻。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手中那只粉彩梅鹤图花瓶上，正用一方素白丝帕，一下、一下，缓慢而专注地擦拭着瓶身。
阳光穿过海棠枝桠，在他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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