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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对她,总是冷冷淡淡,甚至更甚从前。
被他拿剑伤了也没有什么动静,仿佛他现在即刻叫她去死,他也毫无怨言。
“朕拿剑伤你,你不怨朕?”
李乐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
“陛下是天子,天子君临四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奴婢不敢不受。”
李乐怎么也没想到,这句话第三次说,竟然是在真天子跟前。
萧珩胸口一闷。
“如果朕现
在要你去死呢?”
李乐手指捏紧,尽量放松声线。
“奴婢领命。”
好一个领命,即便是要死,李乐也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他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要再吐一口血。
萧珩气得呼吸重了几分,拂了拂袖子,大步离去。
犬山早就领着卓虎端着盆在门口站着,却听见门猛地被打开,主子气冲冲地出来。
犬山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查看寝殿除了什么情况,连忙跟了上去。
李乐跪在地上,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瘫软在地。
她松开手掌,掌心早就被指甲掐出一片印子,而萧珩的腰带直愣愣地躺在掌心,有些发皱。
萧珩一路怒气冲冲走到承光殿,自李乐在身边服侍他便鲜少来承光殿休息,书桌上没有堆叠的奏折,西番莲纹的笔挂隐在夜色间。
这边天子不常居住,灯也没点几盏,看萧珩不在意,他穿过书房到寝殿,一撩袍子坐到罗汉床上。
人虽定了,但气还未消。
犬山拂尘别在腰间,一边掏火折子多点几盏灯,一边偷偷观察着床上人的神色。
明明他走得时候好好的,怎么主子又生起气来,犬山实在是不解。
几盏灯烛都点燃了,幽微的殿内霎时间灯火通明。
“陛下若要在这儿睡下,奴才为您再找些新的被褥来,不然睡着受潮。”
犬山小心翼翼地试探。
但萧珩却满不在意,将身上的衣裳一脱,扔给犬山,翻身就上了床。
任凭被褥湿冷,他也
不在意。
“麻烦。”
犬山拿不准他的意思。
“陛下前生气万生气都是奴才奴婢们的错,您何苦气着自己的身子。”
萧珩翻了个身。
“朕生气了吗?”
犬山不知是哭是笑,这还不生气?气得那步子跨得都能从崇德宫到太医院了。
他捧着萧珩的外袍,却没摸到腰带。
“陛下您的腰带呢?”
“被没良心的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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