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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夜，她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进到寝殿，里面
弥漫着一股中药香气。
萧珩正坐在榻上喝药，依旧穿着白日的那身，银线在夜色中格外晃眼。
见她进来，也只是略掀了掀眼皮。
他还在生气。
李乐站在原地，两日未曾踏足的寝殿仿佛陌生了许多。
即便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李乐也只能站在原地。
萧珩喝完药，眉头紧皱，李乐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去拿药碗，但犬山却抢了先。
“奴才先去为陛下拿洗漱的来，陛下先宽衣。”
犬山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李乐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已经捏着碗拿着拂尘走出了门。
如今，谁都拿她当成萧珩的人。
萧珩坐在床榻上，沉默着。
李乐来的时候他的确是舒坦了一瞬，但也只限于看见她进门的那一刻。
李乐内心纠结，在承受了萧珩冷眼一会后，她还是开口。
“陛下，奴婢为您更衣。”
萧珩没说话，但却站了起来。
李乐朝他迈步，人在知道自己心意以后，在短时间内是很难再更改的，即便有足够清晰的认知。
每靠近萧珩一步，她的呼吸便凝滞一分。
直到走近他，站到他面前。
淡淡的松木香萦绕在鼻间，其间还混杂着些苦涩的中药味。
李乐垂着头，抬手都是如此困难。
萧珩生得高，他知道李乐不敢看他，自己本来也赌气般不愿意看她，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扫过身前的人。
想到今日她站在小门外，头发散着，面容沉寂，没了以往的那份精气神，心理便
没由来一阵阵发堵。
她替他解开腰带，下意识将腰带在手上捋一遍的动作令她一怔，萧珩自从抢了她的香囊就一直随身佩戴，今日这腰带空空，这动作倒十分多余。
李乐微微的停顿令萧珩心底一慌，但随即又觉得十分得意。
她到底还是在意他的。
萧珩生得极高，每每要脱外袍时，要垫着脚从衣襟开始褪。
因为抬头，原本围在脖颈旁的发丝尽数散到身后，那条长长的伤痕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萧珩瞳孔一缩。
那夜的回忆实在太不美好。
他不知道自己竟然伤她如此深。
不知不觉间，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脖颈。
李乐浑身如僵在原地，随即俯身行礼。
“奴婢不敢。”
萧珩恍若大梦初醒，想起刚刚李乐虽抬头，目光却绕过他，不知盯着何处。
萧珩的手顿在空中，见她这样跪在地上，刚刚跪下的一瞬间她就已经将头发顺到胸前，遮盖住了伤痕。
萧珩的目光沉沉，那股令人烦躁的情绪又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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