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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法子都说得这般周全了，一又何必来问他这个做皇帝的呢？
先帝嫔妃众多，子嗣丰茂。
但他看见这朝廷积弊，多少官员尸位素餐，又有多少人眼巴巴地盯着这张皇位，他不将龙椅之下清理干净，是绝没有心思去纳妃享乐的。
更何况，若非有情有义，将人招到自己的宫里再叫她深宫寂寞一生，岂非作孽。
萧珩甩了甩袖子，一言不发离开了朝堂。
崇德宫里，书桌上摆满了折子。
折子的内容无非是劝谏他要纳妃，绵延后嗣，看得他心烦，犬山是习武之人，力气大些，磨墨的时候总是力气太大，砚台里都有些细碎的凹痕。
萧珩去蘸墨的时候，笔尖触碰到内里，想起拿道身影来。
绣花的柳青的百迭裙，面对着他的时候，手总是垂在上面。
“她人最近怎么样？”
犬山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知道这是在问李乐呢。
不必主子说，他也在留意着。
“陛下放心，奴才去瞧过了，想必已大好了。
今儿奴才去的时候，她还在院子里捡梨花玩儿呢。”
萧珩蘸了点墨，在纸上批复的笔尖一顿。
还能在院子里捡花儿玩，这日子是悠闲得很。
冷了这些天，她整个人不吵不闹，也没个响动，安静地好似蒸发了一般。
“朕有什么放心的。”
这么久，见好了也不来御前侍奉，在崇德宫里比天子过得还快活。
到了夜里，萧珩今儿心情不佳，并不想用晚膳。
只
一个人在书房内，一幅画像摆在桌上，女子眉眼含笑，温和的像是四月里的春光。
萧珩拂过那女子的眉眼，目光深深。
此刻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萧珩以为是犬山又来劝他用膳吃饭，头也没抬。
“朕说过没胃口。”
萧珩的声音带着一些不耐。
“奴婢带了您爱吃的山楂果子，这山楂泥开胃，您用些果子垫一垫。”
熟悉的嗓音传来，萧珩瞬间抬头。
他是被气懵了，竟没听出来这人和犬山的脚步声。
见李乐穿着柳青的衣裙，许久未见的人似乎比上次还要清瘦。
萧珩下意识把手里的画卷收了起来。
塞进了锦盒里放在一边。
李乐将果子放在书桌上，多日不见那把躺椅似乎还和她离开的那天一样，连软垫的位置褶皱都没变过半分。
“陛下，请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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