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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青女事发前，贵妃娘娘曾经领着她去崇德宫看过萧珩，那次就是她代娘娘喂的药。
小几上的药呈现黑褐色，随着热气的蒸腾不断散发出苦涩的中药味。
李乐伸手去拿，见坐在一边的萧珩没有反对，就端了起来，碗里放了一只瓷勺。
端给天子的药虽是晾过一会，但这瓷碗最易存温，握在手里仍觉发烫。
她手冷，此时握住倒只觉得舒坦。
即便是萧珩答应了她要为小姐报仇立碑，可这细枝末节的琐碎事依旧让她觉得萧珩依旧是那个不可冒犯的天子。
她握住瓷勺，舀了一勺药液递到人唇边。
上回萧珩躺在床上，又有那么多人在旁，她除了紧张倒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萧珩就坐在榻上，她立在榻下，情势氛围皆不可同日
而语。
若说上回他是病重抬不起手来也还算情有可原，但这会子她明明看见刚刚还能撑着头的手，怎么就连一碗药都喝不了。
娇弱天子？
不...
可李乐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府里那些年幼的小丫头们撒娇要人喂饭喂药的模样。
萧珩可不知道她才将勺子递到唇畔就有那么多思绪纷乱。
他把身子向后一仰，靠在了软垫上，手搭在立起的左膝上。
李乐盯着跟人远离了的勺子，又看了眼萧珩，不知他什么意思。
她再上前就要扑到榻上了。
碗里的中药散发出的气息有些被吸进鼻子里，扰得她就要咳嗽起来。
当即将手里的药碗放在小几上，连忙从怀里掏了绣着白色小花的帕子捂住口鼻重重地咳了两声。
直到将帕子放下，才有空向萧珩请罪。
萧珩瞧着她脸颊红通通的，也不知是急的还是咳的，眼眶都咳红了，却还懵懵懂懂的。
心底却有些不知名的满足感。
下颚朝她扬了扬。
“试药。”
这药是在崇德宫里亲自煎熬的，自有太医的保证，即便试药也轮不着她来。
但李乐转念一想，或许是上次青女与怀玉两人暗自勾结在药里动了手脚，萧珩才格外留心，便也想通了。
萧珩仍旧一副淡然的样子，周身气度十分很轻松。
天子用药，向来是一副药熬一次，若她试了，这药便不能再入口了。
她想去拿个碗将药分一些出来，但被萧珩制止。
“奴婢尚染
风寒，若用此药，恐加重了陛下病情。”
萧珩很不满她磨蹭，眉心也蹙：“崇德宫还不至于连碗药都熬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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