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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听候差遣。”
萧珩手掌略微一翻，向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身前一带。
“朕说的是合作，是真心的合作。”
他说这话的时候太认真，带着隐隐的希冀，又无比自信，像是笃定了她会答应。
李乐被他扯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好在萧珩钳在她手上的手掌有力。
真心...她心底喃喃。
如今崇德宫里虽然眼线已清，但合宫太大，天下太大，总有些犄角旮旯里掩埋在阴影之下。
“朕答应你，等事成之后，许你百两黄金
。”
握在手里的手腕很细，不知怎的，萧珩脱口而出便是钱财赏赐。
李乐听了却摇摇头，既然答应了天子的要求，这条命就是真正放在而来刀尖上，这些身外之物已经不重要了。
“奴婢不求钱财，奴婢只恳请陛下，待陈崇献了结，请陛下为小姐及通判府三十余口性命立衣冠冢，并许人年年参拜。”
萧珩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好。”
李乐被他拉到身前，后腰几乎抵在桌沿上。
萧珩看着她，朝廷党争，是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的实事。
说到底遂州通判是因为他的缘故此遭此横祸，他这个天子已经亏欠她太多。
说实话，他到还有些感激陈崇献，若不是他射杀陆冲之妻，李乐也不会向他吐露心扉。
认识这个小婢女这么久，现在才算是真真正正和他站到了一块。
萧珩心情好极了，将箭簇从她手里拿走。
结果她刚刚被手帕遮住的手掌露出来，仍旧青紫的淤血一片一片，萧珩皱了皱眉，那药见效竟这么慢。
李乐见他皱眉，以为是要他回信给百川。
便立刻自觉地去磨墨，却被被他拦下。
横在手中的磨条，可见金线的鲤鱼越过龙门，烛光之下显得格外光彩熠熠。
信不着急写，萧伫不是只会听人指挥一步一个脚印的傻子。
这萧珩的信到他的手上时，那个幼女应该已经安置好了。
萧珩揉了揉眉心，犬山会意地将那些行都收到袖子里。
“陛下，您
累了，不如早些歇息。”
萧珩一起身，高高的身影就将光线挡去了大半，李乐站在阴影里，自觉靠得太近，连忙往后一步，却听见萧珩闷闷的一声笑，但抬头一看那人却已迈步越过了她。
她是贴身侍奉，自然也跟着萧珩与犬山一并进了寝殿。
萧珩站在床前，任李乐为他宽衣。
她此前为他宽过几次衣，自然也就不像头次那么费力，他的衣物上还沾着晚风吹过的凉意。
兴许经过今天的事情，她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没再像之前那样一直小心翼翼。
待宽完了衣，萧珩躺到床上，李乐便要俯身出门。
却听见萧珩道。
“留下。”
留下，谁留下。
李乐看他，却见坐在床上的人掀起一边床帐，眼神正与她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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