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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珩吐出三个字：“陈崇献。”
李乐的瞳孔猛然一缩。
陈崇献不正是昨日的折子上那个光威将军，他是贵妃娘娘的亲兄长，怎么会...
萧珩将信纸在烛台上，被火焰燎到的边缘瞬间发黑。
“陈崇献是熙宁大将军独子，即便你舍命相搏，你也毫无胜算。”
随着火焰逐渐逼近指尖，他松开了手，信纸烧在烛台上烧成灰烬。
“你杀不掉他的。”
萧珩说得没错，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即便豁出命，面对权贵勋爵她也毫无还手之力。
就像这信纸般，稍微被权势的火焰一燎，就碎成齑粉。
李乐的视线落到萧珩身上，她是手无权势的婢女，但眼前的男人时君临天下的天子。
“奴婢一人之力或许不能，但陈崇献狼子野心，即便没有奴婢，陛下也是要杀他的。”
李乐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虽然依旧自称奴婢，可这话里行间哪里还有半分奴婢的样子。
萧珩眯了眯眸子。
“你要知道污蔑天子，罪名可不比欺君之罪小。”
萧珩的威胁已经不管用了，她闻言也只是略愣了愣。
她的命是小姐换来的，现在能有机会为小姐报仇，她又怎么会揣着这条捡来的命苟活余生。
“陛下若是没有杀他的打算，就不会告诉奴婢。”
“你很聪明。”
信筒在萧珩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
李乐全心全意地要为小姐报仇。
“陛下过誉了。”
萧珩伸手把玩着那只信筒，装
箭簇的那支管口被箭簇划出一道凹痕。
“只可惜，你算漏了一点。”
萧珩顿了顿。
“没有你，或许这件事，朕还真杀不了他。”
他是天子，是天下共主，他要杀一个小小的臣子与她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么？但萧珩既然肯露出这样的意思，那她又有什么理由不从呢？
“奴婢但听陛下吩咐。”
萧珩的夹着信筒的手指一松，信筒啪嗒一声掉在桌面。
下一秒萧珩向前倾身，握住了箭簇。
“朕说过，你很聪明。”
犬山在一边看见萧珩的手挨到箭簇生恐有毒，伤了龙体，正要开口劝诫萧珩就给了他一记眼刀。
“朕可以杀掉陈崇献，为你家小姐报仇。”
萧珩如是说道。
李乐站在萧珩的身侧，垂眸就可以直视天子面容，但她已经恭敬。
“奴婢多谢陛下。”
萧珩却扯出一抹笑。
“朕杀掉陈崇献，而你必须与我合作。”
李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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