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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女人的呼吸很均匀，偶尔翻个身，手搭在他手臂上又滑下去。
宁凯猛地睁开眼。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上气，后背全是冷汗，他盯着天花板，瞳孔在黑暗里放大，耳膜里还回荡着刚才梦里那个声音。
是赵哥。
赵哥倒在地上，胸口一个血窟窿往外冒血，嘴张着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旁边有人喊，老赵！
老赵！
声音被枪响盖过去了，然后是第二枪，第三枪。
宁凯坐起来。
他呼吸很急，胸口剧烈起伏，房间里很安静。
不是现场，不是那个仓库，不是两年前。
他闭上眼，又睁开。
身边的女人翻了个身。
宋韵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蹭了蹭，脸贴上他大腿外侧，她还没醒，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她的手摸上来，在他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
宁凯低头看她。
她眼睛还闭着，嘴又张开了，口水蹭在他腿上，拍完那两下，手就没劲儿了，搭在他腰侧，不动了。
宁凯没动。
后背上的汗慢慢干了，胸口的压迫感还在，但没刚才那么重了，他低头看着趴在他腿上的女人，她的睫毛很长。
过了很久，宁凯躺下伸手，把她捞起来揽进怀里。
手臂箍得很紧，宋韵被勒得哼了一声，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鼻息喷在他皮肤上。
宁凯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又睡着了。
早上七点，宋韵被尿憋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箍在一个很紧的怀抱里，脸贴着谁的胸口，一只手臂横在她后背，另一只压在她腰，腿也被压住了，动不了。
宁凯的睡脸就在她上方，眉头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睡着了也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平时醒着的时候眼睛太冷，让人不敢盯着看，这会儿闭上倒显得没那么凶了，下巴上有冒出来的胡茬。
宋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悄悄往下缩了缩，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刚动了下，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她立马不敢动了。
等了几秒，宁凯没醒。
她又试着把腿往外抽，这回动作更轻，腰上那只手突然动了下，她心跳漏了一拍。
宋韵终于把腿抽出来，从床边滑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回头看了一眼。
宁凯的手臂落回她刚才躺的位置，抓了把空被子，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轻手轻脚地去上厕所。
她出了浴室，爬上床的另一侧，被窝里还热乎着，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宁凯还睡着。
宋韵闭上眼，却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又想昨晚饭局上那些话。
她睁开一只眼偷看他的帅脸。
宁凯的呼吸变了，从深长变得浅了些。
宋韵赶紧闭上眼装睡。
床垫动了一下，宁凯坐起来了。
她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停了大概两三秒，然后他起身开始穿衣服。
宋韵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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