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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来京城，除了对账，很可能也是来催款的。
二房欠他的钱——要么给银子，要么用别的来抵。
"
沈明珠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风把帘子吹得动了一下——今晚的风比昨晚大，能听到远处屋檐下风铃的脆响。
"
他在侯府里住着，我们在明他在暗，不太好办。
"
"
所以你要离他远一点。
"
"
我知道。
"
"
我说真的，沈明珠。
"
顾昀的语气比平时重。
他伸手把茶杯往旁边推了一下——大概是嫌茶杯碍事，也可能是需要一个动作来掩饰语气的加重。
"
方大富这种人，看着笑眯眯的，底下全是刀子。
他在泉州逼死过对家——不是用刀逼死的，是用账逼死的。
对家还不上钱，他把人家的铺子收了，人家掌柜当夜就跳了海。
当地的衙门查了三天，结论是失足落水。
"
沈明珠看了他一眼。
"
你这么了解他？"
"
陆小九有他的档案。
我们查走私查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已经跑了五条线了。
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档案室有他一卷卷宗——比你的嫁妆单子还厚。
"
*锦衣卫的档案室。
方大富一个人的档案比我的嫁妆单子还厚。
说明这些年在泉州跳海的人不止一个。
*
"
我跟他照什么面？他又不会来三房串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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