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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面上那道正在缓缓弥合。
“安迷修,你这回,可欠了我个大的了……”
那一瞬间雷光填满了整间舞蹈室,从地面到天花板,从镜面到门框,每一寸空间都涌动着电流。
那些光芒穿过空气的时候发出低沉的轰响,像一整片雷云被压缩进了一间屋子里。
电流沿着木地板蔓延,沿着墙壁攀爬,沿着柜子的金属合页和门把手的边缘跳跃。
被电光笼罩住的瞬间,梅莉和蕾蒂的身影在光芒里剧烈扭曲,轮廓拉长、模糊、碎裂,最终彻底消散在蓝白色的光幕里。
舞蹈室安静了不到两秒。
然后镜面又动了。
新的波纹从镜面中央泛开。
一道暗色的轮廓正在从深处浮上来,缓慢地、稳定地凝实——新的梅莉正在成型。
她的手指刚刚触到镜面的内壁,还没有完全跨出来。
雷狮的双手还按在镜面上。
他的手臂在发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不正常的白色,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没有松手。
他用尽全身的力持续地、不断地、像要把自己整个压进镜子里一样地释放着剩余的电量。
新的梅莉被重新凝出的电流打碎了。
她的轮廓在即将完全踏出镜面的那一刻被蓝白色的光芒击中,碎裂成细碎的黑雾,消失在镜面深处。
然后下一个轮廓又开始浮现,又被击碎,又一个浮现,又碎裂。
雷狮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他已经数不清打散了多少个。
就像一道没有尽头的循环。
手臂上的麻感从指尖延伸到了肩膀,现在正在往胸口蔓延,他每喘一口气都能感觉到胸腔里那股正在衰竭的震动。
镜面上那道裂缝还在缓慢弥合,像伤口在收口。
然后镜面猛地一震。
一道暗色的身影从裂缝里跳了出来,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刀锋在先,身体在后,蓝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展开,像一只俯冲的鸟。
刀尖直指雷狮的胸口。
雷狮看到了。
他的身体给出了反应,但反应慢了一拍。
他的脚往后撤了,重心在偏移,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在最佳状态了,那一步只退了平时一半的距离,不足以让他完全避开来势。
刀尖的寒光在他的瞳孔里放大。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侧面切入。
格瑞提着那把绿色的刀,架住了梅莉的刀。
两刀相击发出一道尖锐的长音,擦出一串细碎的火星。
梅莉的刀被格瑞稳稳地挡在了雷狮胸口前方不到一掌的距离。
她的手腕被格瑞顺势扣住,向前推了半寸。
“我已经忠告过你,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使用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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